他头皮发麻,摆脱了燕绝的手,一瞬间和对方拉开两米的距离:“可以……可以了吧?”
燕绝轻轻摸着被亲过的地方,仍在回味似的,闻声才看向他,笑了:“骗你的,笨猫猫。”
“小猫咪当然要永远和主人在一起^^”
“你!”
凌衣暴起要推开他,反被他摁到墙上。一句“骗子!”刚刚出口,其他怒骂尚未想好,目光便被燕绝左手上的针管吸走。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抖。
“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呀。你忘了吗?”燕绝的语调轻柔绵长,两指却强硬地塞进他嘴里:“放心,是好东西。不过会有一点疼。你撑不住就咬我。”
话音未落,针管已经戳进了项圈上的小孔,扎进他的皮肤,冰冷的液体徐徐注入温热的血管。
眼泪决堤。
口被燕绝堵住,无法再发出那晚的哭嚎。拼尽全力,也只能不断加深两指上的咬痕。眼底的并非痛楚,而是鲜血淋漓的憎恨。
胜景。
燕绝微笑欣赏,针管全数推进。他徐徐靠近对方,手背轻缓地从对方眼尾滑到唇角,温柔似水,亲昵如蜜:“凌衣,我希望你好好记住接下来的痛苦。”
“以后,你再在我面前提一次姓林的,我就让一切痛苦再重演一遍。”
他捧住对方的脸,迫使对方永远直视自己。然后满意地,看着那张脸逐渐变回自己最熟悉的轮廓,变回22岁凌衣的模样。看见那双眼底的恐惧压过恨意,涌出更晶莹的泪花——
凌衣天性胆怯,而他,生来就是折磨人的天才。
“我……”凌衣抽噎着,胸口抖如浪,忽然紧闭上眼,滚圆泪珠被睫羽扇得四分五裂:“我就是要提!!我凭什么不能提?!林哥是我的朋友,老师,父母!你算什么东西?!”
“你杀了林哥,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叮叮叮——!!!”
尖锐的铃声撕裂了空间,燕绝的头皮仿佛被一道撕开了。他盯着凌衣,血色逐渐蔓延眼底,浓郁滴血。
“叮叮叮——!”
“喂?谁呀?”
燕绝接起话筒,声音如刚睡醒般懒散懵懂,神情却极其冰冷阴鸷,状如修罗,余光始终盯着不远处刚坐起的凌衣。
对方亦捂着脖子,疼痛难忍地皱眉,憎恨地瞪向他,血丝在眼尾织网。
那双Q弹的猫耳朵上,缓缓浮现出久违的蓝字:
顺其自然。
“通知:本次月考将于一小时后立即进行,请各位考生立即返校参加,如有特殊原因需要缓考,请于半小时内立刻返回学校办理相关手续。”电话彼端传来机械的电音。
“通知:月考将于一小时后……”
咔哒。
燕绝搁下话筒,看向凌衣,目光更加阴沉。几秒后却噗嗤一笑,温和的笑声有如毒蛇嘶嘶吐信:“凌衣,你运气真好。”
凌衣已经爬到床边,脑袋靠着床栏杆。闻言,憎恨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茫然和警惕。
毕竟,燕绝说话一贯如此反人类。完蛋了的时候会说太棒了,无足轻重的时候会说伤脑筋……他说运气好,很可能是要倒大霉了……
凌衣喉咙发紧,一字难言。目光紧紧追随对方,从电话机前到自己跟前。
燕绝的身体挡住了光,阴影牢牢笼罩了他。
然后,燕绝拿出了匕首。
凌衣略微蜷缩起双腿,声音涩极:“做什么……”
手起刀落,一片温热的液体溅到他脸上。他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燕绝蹲在他身前,手臂上的裂口鲜血汩汩。
“喝掉。”
“什么?”
凌衣诧异之际,手臂已经怼进了他嘴里。不容他挣扎半分,另一只手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强迫他,咽下魔鬼肮脏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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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当年的燕绝,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阶级学校,会议室。
红毛绿眼的老头在长桌一端愤愤捶桌,口水溅到对面的蛇发女子脸上,引得对方嫌弃挡脸:“倒也不必这么激动。只是碰巧找到了燕绝的东西而已。”
“学校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怎么就刚好被这臭小子找到了?”长桌另一端的蜥蜴男也面色严肃地加入了探讨:“还有之前的人才考核也是,这小子算什么人才?也无伤通过了考核!真有人每次都运气这么好?”
“哼,这次月考可就别想着靠道具,靠人脉,靠运气了!不是燕绝,就给我老老实实打牙祭!”
“你太保守了,鹿老师。”蛇女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燕绝,也别想活着出来。”
数人积极响应:“没错!管他是燕绝不是燕绝的,阶级学校,决不允许出现第二个燕绝!”
“嘶……”
长桌首位的女子似被茶水烫到,轻嘶一声,偌大的会议室一瞬便安静下来。
女子浑然不觉一般,慢条斯理地侍弄茶盏,淡淡一瞥:“小强,这个副本真是燕绝当年玩得最烂的?”
“千真万确,校长!”冯小强立刻绷直了上半身,毕恭毕敬,绘声绘色:“那混蛋当年一连过了三个封禁本,风光得很,结果就是在这个普通S副本栽了大跟头!要不是凌衣突然觉醒了死神镰刀,舍命相救,这货早就被活活烧死了!今天可没有凌衣来帮这小子!难度也提升了好几倍!就算真是燕绝亲自回来,也别想通关!”
“嗯……”女子轻抿一口冰茶,略微蹙眉:“说起凌衣……慕容在学校找了多久了?”
鹿老师接茬:“保安说,他还没来找过……”
女子点头,轻笑出声:“看来,我们的大首领遇到什么麻烦了嘛……小红,别忘了催一催五栋楼的事。”
“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