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衣恍然:“难道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是宝贝我为什么不拿走。”燕绝捏捏小猫耳朵:“卖的钱给你买小鸟魔术箱了,可惜你不领情,箱子放他们屋里了,也算是抵了吧?”
凌衣蹬了脚水,远离某人的咸猪手,疑惑道:“那个箱子这么值钱吗?”
“箱子的确不值钱,只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不然毕业前就送给你了。”燕绝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心中的期待不加掩饰:“那时候送给你,你一定会收下的吧?”
凌衣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面色难堪了许久,连嘴唇都有些发白:“……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哈哈。也是。”
燕绝忽的冷笑一声,也别过头:“我看你都忘干净了吧。对你这种月魑的大小姐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值得记的东西,又不危险又不好玩,有什么好说的?”
“你又怎么了?大小姐是什么称呼??”凌衣皱眉,也有些生气。但大概因为懒得跟对方多说,他转移了话题:“……那两个人,你也杀了吗?”
燕绝被逗笑了:“你不是不记得以前了吗?怎么这件事还记这么清楚?”
“谁说我不记得了!我只是不想提——啊,算了,我确实不该说。我只是想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不,不对,我也不是想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你肯定把他们杀了。我只是有点好奇出了副本,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而且,你要是没有杀他们,只是封印或者囚禁他们的话,说不定可以透露给那个青色的石头人……”
燕绝被逗笑得更厉害了:“你想多了,凌衣。那个青石墩连他兄弟眼球泡的酒都喝光了,我不杀那两个混蛋,青石墩也要杀。”
凌衣猛然转过脸,脸色煞白:“……什么酒?”
燕绝委屈巴巴道:“他割了我的眼睛,我还给他而已,你不会袒护他们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凌衣顿了下,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算了,他们做事也挺恶心的。”
某人无辜眨眼:“比我恶心多了。”
凌衣:“……”
不太好说。
一个是绑了凌衣和燕绝,让燕绝自己割就割一双眼球,他去割凌衣的就只割下一颗即可。话又不说清楚,凌衣以为割他的就只用给一颗,手起刀落就戳瞎了自己的左眼。
燕绝也只能立即送上双目了——稍微慢一秒,凌衣意识到对方真正的意思,马上就会把右眼也割了。
即便两人损失最大化地完成了两个石墩子的要求,对方也没有如约放人。玩累了,就把他们关到地牢里。
另一个呢,把人玩死了仍不解气,还要恶心一遍对方的家里人。但因为是“复仇”的性质,许多事情就算是做得过分也让人觉得应该。
就是给现在的他们埋下了巨型隐患。
难怪全城的人都这么拼了命地要找到燕绝,前首领被杀还被羞辱,法宝也被下了封印。此刻肯定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疑似燕绝的外乡人挖出来。
“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吗?”
“至少休息一下……?”燕绝抓到建筑墙面上的一处凸起,漫不经心道:“我的腿刚才在水里撞伤了,有点疼。”
凌衣微微睁大眼,眼底闪过一瞬的担心,尚未开口却又隐下去了。乌黑的眼珠匿在昏暗中,一个字也没说。
“你之前还会让我小心的。”燕绝委委屈屈:“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我了。”
“……你要我说什么呢?”凌衣无奈又气愤:“我们什么关系,你真的不知道吗?”
“同学变情人。”
“什么鬼!!”耳朵毛全被吓得炸起:“以前是同学!现在是血仇!什么时候扯上情——扯上那种关系了?!”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跳下来?大家都说你是为我殉情呢。”
“谁这么说了!怎么可能?!我……我只是喝多了。”
……那个视频竟然是真的。
燕绝心下一沉,被砸伤的腿似乎也更疼了。他懒懒地游过去,撒娇道:“我的腿……没力气了。”
凌衣警觉地往后退:“你少骗人了!”
“……你干什么?!”
可惜他退的速度完全没有燕绝贴过去的速度快,一下就被燕绝缠上了。燕绝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懒洋洋道:“我游不动了,你带着我。”
凌衣被压得下唇在水平面上起起伏伏,多说一句话多呛一口水。又不知道燕绝是不是真的受伤脱力了,如果是真的,那他更得节省体力才能……
不对。
他为什么要和燕绝一起跑——他根本不想和这个人渣多待一秒!!
“你在这等着。”凌衣竭力推开对方八爪鱼一样的胳膊:“我去引开他们。”
燕绝又扒住对方,像坨甩不掉的史莱姆:“生同衾,死同穴,不许单独走。”
“?你说的什么啊!那不是结婚用的吗!”凌衣干脆一肘怼到燕绝脸上:“你清醒一点!我去引开他们你可以在这多休息一会,而且我在副本——”
嘴巴又被掐住了,其余的声音吞回喉中。
燕绝掐住对方的嘴,迫使对方仰头看着自己,开心笑道:“谢谢你,小猫君。不过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你离开我也跑不掉。你会听话的,对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实际上,他已然精准点出了凌衣的想法。
没错,在副本里面,就算离开了燕绝,凌衣也跑不到哪去。但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和燕绝待在一起,就算跑不掉,也想离开燕绝身边。
但燕绝太谨慎了,连在副本里都不允许他脱离视线。不过,只要一出去,很容易就能把信息传给楚青吧……
凌衣暗中盘算,垂眸不语,等燕绝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他才蹬了脚水,想离燕绝远一点。但腿还没伸直,衣领先绷直了——
燕绝猛地把他拽进怀里,身体急速退后数米,一道黑影猝然破水而出。
血腥刺鼻。
嘶……
燕绝瞥了眼格挡的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部。他没看清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反正,是个背上长刺的海怪。
他一脚蹬在海怪的皮上,后退数米抓到了建筑外墙的水管,松开箍住凌衣的右臂。怀里的凌衣也瞬间明白状况,顺着管道飞一样往上蹿,燕绝紧随其后。水里的大家伙扑腾两下,交错的利齿与他的鞋底擦肩而过,只拍起大片充满海腥味的冷水溅到燕绝身上。
见鬼了。
大漠底下埋的不止死掉的海怪,还有缺水休眠的海怪。
燕绝想过这点,但这只是个训练本,任务又很简单,不至于通关后延误这么久。让那些休眠了的东西都能醒过来觅食。他又往上爬了一点,身下的水管好像并不结实,摇摇晃晃。不远处还能看见卖力搜寻他和凌衣的光束,大喇叭声遥遥传来:
“快!!快来这里!这里有东西!!”
“这是什么?好大一块黑的!”
“啊啊啊啊啊啊!!有怪物!!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