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变得猝不及防,柏檀一时间竟愣住了,因为路葶西问得不是什么趣闻轶事,而是婚姻大事,她的答案自然要给得相当谨慎,所以没有立刻回话。
但路葶西却因此有些生气,原本满含期待的双眸霎时就染上了百分百的落寞,嘴角也瞬间耷拉下去了,就像是动画片里面的“不高兴”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还很期待着见我妈吗?”
“这不钱还没攒够嘛,你再等等,好不好?”
路葶西现在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默默地在心里面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她肯定只是单纯地觉得现在才只交往了近三个月就谈婚论嫁太仓促了,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滴,这说明了柏檀是一个对感情认真负责且非常稳重的人!嗯嗯嗯!没错!一定是这样!她肯定是等着给我一个大惊喜!
她就这样默默地把自己哄好了。
“好吧。”路葶西妥协了,心想只要她不在自己已经人老珠黄的时候才求婚就可以了。
柏檀也在心里面默默揣测着她的态度,她倒不是觉得现在求婚有多么快,毕竟也不是刚一订婚就要马上结婚,只是她觉得自己手里面的钱还不够,本来看上了一款挺不错的戒指,没想到居然售罄了,其他几款又稍微贵了一点。
只是现如今瞧着路葶西的反应,她倒觉得路葶西好像有点期待——不对,应该说是非常期待,这样一来她就更不敢随随便便买戒指和五金之类的东西了。
柏檀将自己碗里面的牛肉夹到了她的碗里面去,“你多吃点牛肉。”
“知道了,我最近都已经长胖不少了。”
嘟嘟嘟……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路葶西偏头一看,是纪景瑞打来的电话,她摁下接听键,然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筷子和面,“干嘛?”
手机这边传来了对方带着命令语气的话,还混杂着一丝杂音,“周日我过生,你必须得来啊。”
路葶西开口就是社畜的味,“我要上班,来不了。”
“不是吧,周远书来不了,你也来不了,你们是不是都不在乎我了?”
“远书她怎么来不了?”路葶西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以及跟柏檀过如胶似漆的生活,都没怎么参加朋友聚会,所以并不知道谁去忙什么了,谁又去哪里旅游了。
一听这话,纪景瑞霎时间愣了一下,不禁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惑的“嗯?”,“她没和你说吗?自你过完生日之后,她就回美国去了,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纪景瑞仰天长叹一声,“算了,忙点好,我自己去海宁玩一圈。”
路葶西之后又和她随便哈拉了两句,就把电话掐断了,刚一掀起眼皮,就恰好对上了柏檀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
从刚才听见“远书”这两个字的时候,柏檀就瞬间失去了吃饭的心思,一直用筷子在碗里面搅拌着,然后竖起耳朵认真听她在聊什么。
“你干嘛?”不知道为什么,路葶西竟然下意识觉得有些心虚,明明她也没干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柏檀的语气中情不自禁地带着点酸酸的味道,“那美国佬又怎么了?”
虽然说路葶西对周远书确实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但是毕竟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哪怕是听见自己的女友叫她“美国佬”,路葶西心里面也不是很舒服。
“什么美国佬,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人家叫周远书,好吗?”
“行行行,周远书。”柏檀咬牙切齿地改成称呼,“她怎么了?”
“她回美国去了。”
听及此,柏檀立刻就舒了口气,很轻松地回应:“哦。”
路葶西知道她总是吃周远书的飞醋,一时间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而单手托着脸颊,兴致勃勃地盯着对面的人,眼神亮晶晶的,“怎么啦?吃醋了哇?”
柏檀头也不抬道:“没有。”
“那就好。”呵呵哒,你就死鸭子嘴硬吧,再精妙的谎言都骗不过我路葶西的!
柏檀可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的的确确就是吃醋了,这样倒显得她这个人心胸不够宽广。
“行了,快吃饭,吃完饭就休息。”
路葶西见她刚才说话时语速不断增快,低头见面的时候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不过因为怕被柏檀发现,所以说只笑了非常短暂的一下,就把笑容强行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