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就空关着,地里头种的就拜托邻居照看一下,面馆就更简单了,直接再招一个人就成,大不了每个月少赚那么一点。”
听她这番话,路葶西觉得她应该是早就想好怎么做了。
柏檀弯下腰,嘴唇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扫了两下,声音很轻,仿若蚊蝇一样,“我们在一起吧。”
“好。”路葶西这次给了很肯定的回答,“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进去吃点东西?她们都是我朋友,都还挺好相处的。”
“不了,我没饿。”
路葶西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肚,有一种略带央求的口吻和她说话:“你跟我一起进去玩会儿嘛,正好也能向她们介绍介绍你。”
柏檀最受不了她软萌萌朝着自己撒娇卖萌装可怜的模样,明明知道这是她惯爱用的小把戏,但还是忍不住心软,她到底还是松了口:“那行吧。”
听及此,她转身打开包间的门,里头的人齐刷刷扭过头来,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挪到门口款款走进的两个女人身上。
方才她们已经听纪景瑞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她们之间每一个人想到路葶西居然是好这一口。
路葶西将她摁到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刚要挨着椅垫,就听见纪景瑞打趣儿,“西西,不介绍一下?”
“这位叫做柏檀,柏树的柏,檀木的檀,现在是我的恋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起哄,柏檀唯独察觉到有一道怪异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循着视线望去,只见一位混血美人坐在自己对面,那双眼神静静地定在自己的脸蛋上面,眸中带着好奇与羡慕。
也许是来自于同性之间的那点了解,柏檀总觉得这位外国佬对自己有点隐隐的敌意,而且敌意的源头是路葶西这位娇气包。
周远书面上没有露出半点不宜的神情,她笑着朝柏檀举起红酒杯,“幸会,我叫周远书。”
“周小姐好。”柏檀同样举起路葶西刚为她斟满的酒杯。
周远书抿了一口酒杯,杯沿不可避免地粘上了半圈红色唇印,她将酒杯轻轻放在檀木桌上,一举一动十分优雅。
她嘴角微微上扬,温和开口:“不知道柏小姐之后打算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的公司上班。薪资方面,你放心,看在西西的面子上,肯定给你中等偏上的。”
路葶西脸上的神色登时凝固了一瞬,她悄悄将手放在桌下,然后搭在柏檀的大腿上,意思是让她不必在意。
“远书,今天大家难得聚一回,就不谈我家的事儿了好吧?”
路葶西这话虽然是以问号结尾,但是却用的是不容置否的口吻说出来的。
纪景瑞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上的气氛好似有点奇怪,于是赶忙出声打圆场,“就是就是,远书,人家指不定有自己的打算呢,就不瞎掺和人家小两口的情趣了,咱们喝酒啊喝酒!”
路葶西怕她生气,于是给她夹了好几样好吃的菜,甚至还凑到她身边轻声耳语,“你别往心里面去,她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远书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之前我留学的时候,她就对我特别照顾。”
柏檀很快就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比如说“坏心思”“对我特别照顾”“特别照顾”“特别”。
她默默在心里面咬重了这几个字眼儿,看来她的直觉还真没错,也许周远书的确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她的嫉妒心不可能是假的,而且听路葶西这番话,似乎对方早有图谋。
但既然都这么多年还没有个结果,说明了路葶西对她确实没有半点意思,一切不过都是她一个人的心甘情愿罢了,那经过这么一番分析,我的地位还是非常稳固的。
路葶西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吃醋了,于是继续哄道:“你放心吧,远书虽然对我的起居饮食非常关心照顾,但是她对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的,对你也没有别的坏心眼,她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来直去而已。她人真挺好的,以后要是你们有机会可以坐下来多聊聊,说不定能处成朋友呢?”
听完这么大一段话,柏檀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搞了半天,是路葶西自己笨,没有看出来周远书对她的意思。而且在她心里面,周远书的形象未必有点过分完美了吧,也不知道我在她心里面是什么形象。
“我没生气,你吃饭吧,我不吃了。”
“你不吃啦?那我也不吃了,你跟我一块儿回我酒店房间去吧?”
柏檀倒也没有推脱,“行。”
路葶西简单和她们道了别后,就和柏檀一同下了楼,上了计程车,前往宝格丽酒店。
这个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外头的夜本应该是黑黢黢的,但因为这儿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一块儿,灯红酒绿,人山人海,不计其数的霓虹灯快要将整片天都照亮了。
路葶西像条小蛇一样缠着她,“幸好你没生我的气,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拍屁股走人而生气呢。”
“我当然生气了的。”
柏檀很诚实地这么说,她并非圣贤,没有海量的气度,更做不到抱朴归一。眼见着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共度良夜后就一声不吭地跑了,柏檀觉得就算是王母娘娘来了也会动怒,更何况她一个普通人。
“那你怎么还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我?”
“因为我对你还有惩罚,只有你把惩罚捱过去了,我才会真正消气。”
路葶西大致猜到了她说的“惩罚”究竟是什么,她还挺期待柏檀打她屁股的,于是便满怀期待地答应了。
回到酒店,路葶西就被她关在了卧室里面,柏檀只说自己要去找某一样东西,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困惑地坐在床沿,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三分钟,柏檀才打开房门进来,但手上却没有拿着任何东西,这下路葶西才真跟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一样了。
“柏檀,你想怎么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