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午就在这附近逛了逛,等到了傍晚,周远书那群朋友都已经往玉满楼那边赶的时候,她们才不慌不忙地上了车,朝着目的地赶去。
玉满楼可以说是北宿最著名的一栋饭馆,而且历史悠久,据说曾经还曾接待过某国外交代表人,也正是如此,这家饭馆的价格一年比一年贵,只是菜品却没有一年比一年精湛,不过比起其他的饭馆已经算是不错了。
周远书定了一间最大的豪华包房。
她们乘坐金碧辉煌的电梯来到十八楼,然后穿过重重铺着羊绒地毯的走廊,来到了1805包间门口,推开门,里头已经有几位朋友先到了。
这间包间可以说是采光、风景最好的一间了,站在落地窗前可以欣赏到夕阳余晖遍照大地的景色,低头一看又是潺潺江水,接着便是鳞次栉比的楼栋。
这也就是为什么路葶西她们几个在北宿玩儿的时候,都喜欢时不时来这里聚一聚。
路葶西坐在沙发中央,左右两边都坐着认识了好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的朋友,她拿起茶几上的骰子,“来玩儿骰子?”
“行啊。”宁雨跟着附和。
她们玩儿得还是老样子,猜错了大小,就直接罚酒一杯,纪景瑞生理期来了不方便喝酒,于是就负责今天的点单任务,她在iPad上面点了不少招牌菜,顺便又点了一瓶白兰地和一瓶白朗姆。
侍应生手脚麻利,不出半个小时就推着餐车过来了,然后将菜一一摆放整齐,甚至还专门放了一束鲜花在桌子中间。
路葶西今天运气好,就只喝了一杯酒。
菜上齐之后,众人就换了阵地,围坐在餐桌边,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看着让人垂涎三尺,无论是松叶蟹,还是蓝龙虾,都是厨师新鲜采买的,所以肉质非常鲜嫩肥美。
兴许是因为心里面还在思考柏檀这个人,所以路葶西郁闷得有些吃不下饭,宁雨看她闷闷不乐的,于是主动举起酒杯,“西西,怎么看着心情不好啊?来,喝点酒,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身边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
“是啊,你看你刚才赢了我们那么多把,运气这么好,还拉着一张驴脸干什么啊?”
“就是就是,来,喝点酒!”
“喝酒喝酒!几个老朋友难得见一面,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路葶西也不想因为自己坏了她们的兴致,于是也举起酒杯,和她们碰了碰杯,接着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行,那咱们来玩儿国王游戏。”
她从储物柜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老练地洗着每一张牌,接着将牌随机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上,正式开始游戏。
这时,门铃忽然被人摁响,路葶西以为是侍应生,就懒得亲自去开门,便让另外一个离门比较近的朋友去开门。
那位朋友将门打开,只见一位穿着灰T短裤的女生站在门口,身上没有穿着玉满楼侍应生统一制服,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请问你是?”
柏檀先是无声地看向里头围在众人中间的路葶西,她跟别人玩得欢天喜地,一大家子人亲亲热热的,她完全就像是一个场外人一样,而身为焦点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后便收起眼神,淡淡道:“我找路葶西。”
朋友转过身看向路葶西,“西西,有人找你。”
“谁啊?”路葶西伸长脖子,看向门口,只见柏檀冷着脸站在门口,她的心脏忽然像是漏了一拍一样,手中的牌稀里哗啦地掉在了桌上,旋即立刻从椅子上蹭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朋友识趣地为她们关上门。
路葶西根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找到北宿来,更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找你说清楚。”
“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吧?”路葶西急于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了吗?要不进来吃点东西?”
她将手伸到背后,正要摁下门把手,可路葶西的手腕就忽然被柏檀狠狠扣住,下一秒就见柏檀猛地凑近,二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路葶西的气息有些紊乱,脑海里突然蹦出来那晚光怪陆离的画面。
路葶西有些忐忑地看着眼前的人,“你要做什么?”
柏檀的眼尾有些发红,她很认真地说:“路葶西,我知道我很穷,给不了你非常富裕的生活,但是你必须得要对我负责,因为那晚是你强迫我的,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那你给我几天时间措措词好不好?”
“不行。”她的语气不容置否,“路葶西,回答我,那晚的话究竟是哄我的,还是真心的?”
路葶西自知躲不过,便只好如实招来,她微微颔首,白皙的脸颊上倏地浮现出一抹很淡且飘忽的绯红色,“我昨晚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柏檀将冰凉的指腹贴在了她朱红色的水润的嘴唇上。
柏檀微微摇了摇脑袋,“我只在乎这一个,旁的我不想听。”
然而路葶西很在乎旁的事情,她单手抓住柏檀的手掌心,“柏檀,你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之后,未来会是什么模样的吗?你有想过之后的打算吗?”
“我想过。”
仅仅三个字,就足以让路葶西的心慌不择路。
因为这是她不曾料想过的答案。
“我想过。”柏檀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可以在海宁找一份工作,多攒点钱,尽量能多凑一些给你花的钱。”
路葶西登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柏檀,她的模样很是认真,不是在和她说漂亮的场面话。
“你认真的?那你那房子怎么办?还有你的地和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