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葶西觉得她现在说话的模样挺像路晓薇的。
“行行行,就你懂的多,就你会养生。”
路葶西启动车辆,轰一下踩下油门,车轮在宽阔的马路上无声地快速滚动着,柏檀将自己那件防晒衣穿好,衣服上还沾染着路葶西的香水味道,是栀子花的味道。
“柏檀,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发展吗?”
“嗯。”
“你学历又不低,年龄又不大,干嘛不去市里面发展?”
“没意思。”
这个话题最终以柏檀这简单的三个字而告罄,路葶西先是把车停在柏檀家门口,目送着她提着两个背篓回到家,之后才将车停到民宿门口。
路葶西刚一走进民宿大门,就看见民宿老板用一种打趣儿的眼神盯着自己,她有些疑惑地向后缩了缩脑袋,“老板,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怪瘆人的。
“小路,这才几天都和柏檀这么熟了啊?”
她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问自己,一头雾水地承认,“啊,对啊,她人挺好的,比较聊的来。”
老板顿时会心一笑,“柏檀这女孩儿可以的,人好,读书也厉害,就是可怜兮兮的。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这么快就能混的这么熟了,看来你俩还是挺有缘的。”
路葶西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八卦之心噌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她凑近了一点,神秘地问:“可怜兮兮?为什么?”
老板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柏檀肯定没有坦白,毕竟是一段挺难过的回忆,不愿意倾诉给自己喜欢的人也很正常,老板也是过来人,都懂的。
“柏檀妈妈两年前得热射病去世了,当时被送到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住了一段时间,柏檀为了救她妈妈,把自己好不容易存钱买的小车都给卖了,可就算把所有积蓄都给投进去,还是没有救回来。之后柏檀就辞掉了工作,怪可惜的,当时她还是在哪家大公司里面工作呢,工资还有一万多。”
“热射病?”
老板颔了颔首,“是啊,这几年夏天日头毒,当时柏檀妈妈出去干农活,偏巧又碰上了限电,就很不幸地患上了热射病。柏檀一直心存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到位,才导致妈妈去世的。”
难怪柏檀会说出那句话来,是因为她时至今日都很思念母亲吧。
路葶西无声地点点头,然后就提着包上楼去休息了。
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旁边的手机蓦地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路葶西捞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居然是路晓薇!
她不敢不接,只得忐忑不安地摁下接听键,“喂,妈。”
路晓薇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沉重的神情,“你当真谈恋爱了?不会就是跟你住一起那位女孩子吧?”
路葶西一听这话,疑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句“嗯?”,她不知道路晓薇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而且这个消息相当离谱。
“谁跟你说的?”
“路舒啊,她跟我说你上次去医院看她的时候,一直都在埋头跟别人发消息,据她所说,她问你的时候,你还有点害羞?”
路晓薇不是那种非常封建固执的家长,她不会插手自己女儿都感情生活,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女儿瞒着自己谈恋爱。
她语重心长地劝导:“西西啊,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和那位女生谈恋爱了?”
路葶西立刻反驳,“没有,你听她瞎扯。”
“真的?”路晓薇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真不是为爱私奔?你要是想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爱情当中一定要有信任,遇到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不要靠争吵或者冷暴力来解决,要坦诚相待,知不知道?”
听见她又开启了教导模式,路葶西下意识地就想要说出“嗯嗯嗯,好好好”,但是刚张开嘴巴,发出第一个音节,她就立刻收回,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和柏檀谈恋爱。
“我没跟她在一起,我现在还是单身状态,好不好?”
“行吧。”
路晓薇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她还是不太相信路葶西的话,在她看来,路葶西纯属是在狡辩。
“无论如何,你记住,妈妈我不会反对你谈恋爱的。”
路葶西趁机问:“那你能不能也不要插手我找工作的事情?”
对面瞬间陷入一阵沉默,约莫过了一分钟,路葶西才听见对面的人用一种近乎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说:“你回来接受治疗,我就不给你安排工作。”
“能去掉前提条件吗?”
“不可以。”
路葶西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她随便和路晓薇哈啦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