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秋丛鹄能提前出狱一定是净意那妖道的手笔。
对方还想要对付秋家,新仇旧恨地一起清算,秋丛鹄在他那里还有用处。
想着秋丞目光不由落在了那个中规中矩的锦盒上。
深沉地眯了眯眼睛。
“CC。”他喊道。
话音落,CC立马就钻了出来。
变成小人偶模样停在秋丞面前。
默了默,秋丞才下令:“把这个锦盒还有里面的长命锁都毁了。”
他很怕这又是什么害人的媒介。
而且还是专门打着他儿子旗号送过来的东西。
荼漓才刚把老宅里害人的阵中阵给拔除了,秋丛鹄就登门而来。
就说这时机巧不巧。
荼漓料想的还真没错。
得到命令,CC的小脑袋点了点。
它立刻飞到了锦盒旁边。
像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东西,围着锦盒飞了一圈。
接着CC便伸手触碰向锦盒。
只一瞬间。
挨到冥河水的那一部分布料便立马变成炭黑一片。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炭黑扩散,迅速吞噬。
金红色的锦盒立马变成一堆灰烬。
而里面的长命锁也同步变成焦黑,比之锦盒要更慢一些地在一点点粉碎。
然而就在这时。
焦黑区域的扩散顿时卡住了。
秋丞见状不由愣了一下。
CC似乎也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
就在这瞬间。
剩下的长命锁突然从中间断开,一阵妖异的红紫黑夹杂的邪光立时迸发出来。
秋丞瞬间被吓了一跳。
CC机敏,立马展开防护保护秋丞。
这明显就是阵法自护时反弹出的防御结界。
只见长命锁底下的茶桌突然显示出一个诡异繁复的阵法,泛着红紫玄黑,层层叠叠地腾空而起。
已是普通人肉眼可见的状态。
阵法杀伤力极强,隐隐有失控暴走的趋势。
很明显阵不成阵,却又变得危险无比。
茶桌上摆放的小建兰花叶迅速枯萎,骤然失去了生命力。
秋丞心头不由震撼。
CC倒是反应迅速。
它立马增殖出许多冥河水珠,迅速结成一张网,将正在不断扩散暴走的阵法给罩住。
被冥河水硬控,那个阵法突然就安静了。
只是作为承载的茶桌蓦地轰然倒塌,化作碎屑堆了一地。
残存的长命锁也被碎屑淹没。
秋丞惊得不由后退几步。
看着仿佛也像失去生机一样,化作朽木倒坍的上好红木茶桌,以及掺杂其中被摔烂的各类茶具,心中更是震惊。
缓了缓,秋丞才反应过来他暂时安全了。
如果不是他防了一手,想要毁掉这副长命锁,恐怕还不能立刻察觉到里面包藏了一个恶阵,让CC及时止损。
若是等到荼漓回来才发觉这东西,还不知道要留下什么严峻的祸害。
东西虽然到不了他儿子手中,却还是会留在老宅,秋丛鹄恐怕就是做的这样的打算。
秋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先给荼漓发了消息过去。
简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还算镇定。
发完消息,秋丞又给保镖发了消息过去。
三个月简直是便宜秋丛鹄了。
至少也要半年起步。
不让他死,也不让他残,得让他好好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敢再次勾结净意那妖道来祸害秋家,就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交代完保镖后,秋丞又联系了禾城集团公关部的部长。
让对方安排人帮忙一起盯着网上关于沈家的舆论。
沈家此刻也是事态危急。
沈文才刚出了事,难保这不是净意那妖道的蓄意报复。
就连沈文死党的顾琅也突然出了车祸,牵扯上了顾家。
净意那妖道到底在下一盘什么大棋?
秋丞挂了电话,攥着手机满脸沉凝,难得地眉目忧虑。
荼漓这边。
他离开医院,在监控死角瞬移离开。
直接出现在沈文的车上。
沈文还在平稳情绪,等着荼漓到来。
没想到下一刻对方就出现在了车内副驾驶上。
沈文猝不及防,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拍着胸脯,咽着口水,赶紧让自己稳定下来。
“荼先生,您这也太快了。”
荼漓看他这明显被吓到的样子,笑了笑,径自去扯安全带扣上。
“做事嘛,就得讲究效率。”
沈文不由无奈地笑了。
不过刚才紧绷的情绪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柳其先坐到了车后座,沈文已经开了天眼,能看到他,赶紧跟自己仙家打了招呼。
柳其先安抚地朝他点了点头。
沈文又看向副驾驶的荼漓一眼。
他没再说什么,启动了车子,准备调转车头。
车子迅速汇入车流。
过了十几分钟,车速却是不由得被迫慢了下来。
似乎从这样的状态里,就能感知到前方不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沈文的心脏越发紧绷起来。
手心都是虚汗。
他大姐是个雷厉风行又不失坚韧温柔的女人,就算有产前抑郁,也不至于毫无理智到要跳楼的地步。
而且还特意跑到很远的沈家承办的项目上跳楼。
沈文越想眉头拧的越紧。
已经思索起大姐夫家有哪里对不住她的地方,一笔笔记下来。
这时车子却是被迫停住了。
沈文顿时恼怒地拍了拍方向盘,又紧张又焦虑,指尖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荼漓在刷着手机。
见状不由抬头看了前方被堵住的车流一眼。
城中村就在不远处了。
从这里已经能窥探到那个即将拆迁的旧楼的一角。
说来也巧。
这附近即将要改造,车流就渐渐不往这儿来了。
但恰好车流常走的那条道这两天出了些问题正在抢修,暂时改道走老路。
车流就又容易堵上了。
大大小小的事故也频发。
当然最严重的还属不久前顾琅的那起车祸。
以及现在沈家大小姐在自家项目上要跳楼的事情。
有热闹八卦可以看,车流就更堵了。
58栋可是在正好靠近小区门口路边的位置。
荼漓眯了眯眼,又盯回了手机。
随即不由挑眉,嘴角噙起了冷笑,罕见地产生一丝厌恶。
“还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咱俩还没到现场,已经有热心观众直播上了。”
闻言沈文愣了一下。
随即大惊。
猛地看向荼漓的手机。
直播间里嘈杂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
画面是一片熟悉的破旧居民楼,底下已经围满了人,都仰着头盯着楼顶,嘲讽、看戏、担忧、冷漠,神色各不相同,黄色的警戒线被踩在脚底下,全是灰扑扑的脚印。
隐约也能看到快速飘过的弹幕。
“沈家大小姐孕晚期要跳楼真的假的?”
“天怡城中村这个地方早就说了邪门!”
“这泼天的流量也太有搞头了吧哈哈哈哈。”
沈文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怎么还能有人在别人生命危急的时刻,不仅冷眼旁观,还想来蘸一口人血就馒头。
就在这时,先派去打探消息的陈晓燕也出现在了车后座。
沈文还没回神,暂时没被吓到。
陈晓燕却是顾不及沈文这个人类,立马趴到荼漓的座椅上,凑过去。
焦急沉重地跟他说道:“神君,城中村确实有净意那妖道的手笔,但我竟然进不去有古怪的58栋楼,拿不回沈文朋友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