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我找到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纤长的指尖在腹部摩挲。点在脆弱的肌肤上，带来阵阵寒意。书页上的图画大胆直白，我瑟缩着、因兴奋而发抖。

旋即放下书，摸着自己的肚子，渐渐有了主意。咧嘴一笑，转身，走。

离开原地。

112

我开始准备算计妫夬。

催.情的粉末被我融入清水之中。我模拟着他的脚步，模仿着他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在桌前坐下。

翻开书页，这是他一贯的动作。

我学着他的模样皱起眉头沉思。未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当然因为这是我特地为他挑选的难题。我微不可查地笑了笑，随即伸出手，毫无察觉地将茶杯端起、毫无防备地将凉水饮下。

113

妫夬这个蠢货绝不会发现我在茶水之中下了药。

我躲在床底，用尽了所有瞎子给我的隐匿身形的符咒。像一只阴暗的毒蛇一般，蜷缩在小小一方空间里，怨毒地注视着妫夬。

四周一片死寂，只是隐隐约约传来妫夬翻动书页的声音。一，二，三，四……我默数着，直到数到三十九。

他果真停在这一页。

如出一辙的字迹让他感到困惑又迷糊，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落下两行朱批——哈！他当然不会想到我竟然为了算计他特意去练了字读了书。

所以他决计不会怀疑我。

有时候人太自信、太轻视旁人也不是件好事，比如现在。我眯着眼看着妫夬，表情兴奋，指甲几乎快将地面扣烂，因为那杯水按照我的预想、分毫不差地被他倒入了茶杯之中。

表情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愈发疯狂扭曲，在此刻我不再是陆离，而是一只早已失去理智的兽。凌乱尖锐的黑甲在我的指尖生长，我的皮肉在地面上融化。化成一滩又一摊散发着阵阵臭味的黑水，朝着他蔓延而去，要将他笼罩其中、要将他吞食入腹、、、！！！

差一点。

还差一点。

我几乎快将我的尖牙咬碎，用贪婪又怨毒的目光死死注视着他，像是注视着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我心中布满阵阵快意。

砰、砰、砰——

只等着一触即溃。

只等着一触即发。

心脏的搏动声清晰可闻。我能感受到我额头上的血管也在随着颤动，像是要随时爆炸——不过那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会和妫夬一起死去。

至少我死前还能像鬼一样缠上他。

吞咽的声音终于在空荡的殿中回响。我面上终于散发出快意而诡异的笑，将自己指尖的灰烬与鲜血舔舐得一干二净，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我感到无比地幸福与满足。随后勾起嘴角，缓缓从床底下爬出，任由凌乱的青丝像锁链一样缠绕着我的手腕、任由惨白的脸颊裹走地面上的血迹，随后留下阵阵湿气。

在原地洇出一地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