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回想了许久,她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又看向舒玉宁,他也是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司空昭看上去有些失望,段落心中有了猜测,问她:“这个人是你爹?他丢下你们母女俩走了?”
难道说当时在他们遇到的那个石洞仙人就是这个叫做司空律的人?
司空昭的表情变得有些恼怒,咬牙切齿地说:“他不仅跑了,而且离开之前还把天山派搅得分崩离析,他是天山派的罪人!”
段落顿时来了兴致,问:“此话怎讲?”
“那个人不仅欺骗了我娘的感情,将她骗了,还和我娘的师妹不清不楚,害得我娘和她师妹大打出手,差点连命都没了,打完之后我娘还为了他不惜与师门对立,跟着他跑到这座深山中隐居。”司空昭边说边笑:“结果还没等我娘把我生下来,他就跑了。”
舒玉宁问:“那你娘后来怎么成了天山派掌门?”
“因为二十年前那场正邪大战。”
舒玉宁恍然大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一场曾经搅动武林的大战,他的双亲也在那场对决中死了。
“那时我娘与司空律躲在这深山中,不闻世事,只知道打猎游玩,谁知道他突然消失,我娘挺着大肚子回到天山派,门派中早已空无一人。”
司空昭的脸色冷了下来,继续说:“后来我娘就成了天山派的掌门,把我生了下来,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找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为了让我记住这个人,给我起了名字叫司空昭。”
当事人都已经离开人世,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已经很难问清楚了,段落不能确定当初在石洞里遇到的那人是不是就是这个司空律,试探地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可有什么特征?”
司空昭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有见过他的面,听娘说他是个医家,使得一手左手剑。”
左手剑?那石洞仙人的确佩了剑,剑法也快,段落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没注意他是哪只手出剑的。
段落出神了一会儿没有接话,司空昭却很敏锐,像抓住了什么一般突然朝她发问:“你见过他是不是!”
她上前一步抓住段落的肩膀怒吼:“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舒玉宁将她们分开,对她们说:“司空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段落,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段落托着下巴考虑着,如今舒玉宁的病已经快好了,就算告诉司空昭石洞仙人的消息也不怕被她赶下山,只是那人到底是不是司空昭他爹还不能确认,毕竟他勉强算是救了舒玉宁的人,就这么将他供出来实在是有些恩将仇报了。
舒玉宁见段落不说话,又叫了她一声:“段落?”
段落看了看司空昭,她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激动,眼圈泛着红,幽怨地看着她。
沉默了许久,段落还是做出了选择,石洞仙人若是真做了对不起司空昭母女的事,那就是老天爷要让他救下舒玉宁,将他的行踪暴露给司空昭。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司空姐姐,舒公子明日是治疗的第七日,明日这时候你再来这里,等他身子好全了,我带你去见那个让我们来空念山的人。”
司空昭拍桌而起,道:“当真?”
“当真。”
“好,一言为定。”
应下了这个约定之后司空昭就离开木屋,又消失在了一片白雾中。
舒玉宁从清醒过来就接收到了太多信息,他终于有机会坐下来跟段落问个清楚。
段落将石洞仙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舒玉宁,又说道在空念山上遇到司空昭,之后就是天天在山中觅食。
舒玉宁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但对于段落轻描淡写地略过了泡温泉这件事感到很不满意,追问道:“所以你把我脱光了是吗?每天?”
段落心想这人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还是顾及舒玉宁的脸面才不仔细描述的,现在他又突然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讲,段落逃避不了,只好说:“我是闭着眼睛的。”
舒玉宁没好气地说:“我穿上衣服泡也可以。”
段落:“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只是希望舒公子说话之前可以先思考一下,您穿着衣服泡水里,就不说有多重了,还要每天帮你把身上的衣服烤干,我这一趟并没有报酬,还是说您真把我当丫鬟了?”
段落虽然道理很多,但也存了一些私心,毕竟舒玉宁肩宽腰窄又常年练功,身材看上去的确很诱人,但是她毕竟是个有底线的人,不该看的她也不想看见。
舒玉宁被当场噎住,也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点抱歉,对段落说:“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
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