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谢过舒玉宁的好意,说:“多谢你的慷慨,但还是算了。”
说完她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跑去整理着地上的床铺,木屋里就一张床,这几日舒玉宁睡在床上,段落都是打地铺。
舒玉宁拉住她:“你要睡地上吗?”
段落说:“准确地说,我已经睡在地上好几天了。”
“你睡床吧,这么冷的天,地上太凉了。”
“但你是病人,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段落还是盼着他早点好起来的。
舒玉宁不和段落啰嗦,一把抱起地上的被褥,扔到了床上,说:“我们一起睡床上不就行了吗?这床这么大。”
舒玉宁醒来之后说的每句话都让段落怀疑他是不是把脑子伤了,他简直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一靠近就会脸红的舒玉宁了。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跟舒公子睡同一张床呢?”
舒玉宁又说:“我们还一起睡在破庙、马车里呢,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有不好意思?”
“那个时候没地方,出来混江湖总不能挑三拣四的。”
“你很嫌弃我?还是信不过我?”
段落当然知道舒玉宁不会吃她豆腐,只是与心上人同睡一张床太让人害羞与紧张,段落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会睡不着的。”
舒玉宁让她先睡,保证等她睡着了自己再躺上去。
段落只好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贴着墙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她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没想到才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困意就涌了上来,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身边躺下了一个人,那人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温暖的手在发间摩挲了一下,然后蜡烛被吹灭,一个坚实的臂膀将段落连人带被子抱入怀中,段落的头在舒玉宁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彻底睡死过去了。
段落似乎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她起床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打开木屋的门眼睛一瞬间被太阳光照得刺痛,她这是睡到中午了。
她正揉着眼睛适应外面的阳光,舒玉宁刚好迎着太阳光朝木屋走来,他终于能活动身子,于是一大早就给自己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去泡过最后一次温泉之后,身体果然畅快了许多,背上伤口也不疼了。于是他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头发梳整齐,又换上了一件青色长袍。
段落看着舒玉宁容光焕发地朝自己走来,心道孔雀开屏了也不过如此。
“起床了?我已经泡过温泉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那里有一盆热水,你洗漱一下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舒玉宁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甚至在外面捡了些蘑菇,烤熟了带回来,段落过了这么多天丫鬟日子,终于也能享受点小姐的待遇了。
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司空昭果然按时出现在门外,她没带多少行李,身上只有一个小包袱,段落的东西就多了,她把所有银子都带在身上,路上见了好玩的又要买,收拾出了一个大包袱,舒玉宁直接帮她背上了。
三个人脚程都快,路上又没怎么休息,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封州附近,段落还记得那个山洞的位置,但是快要到了她又有些害怕了。
毕竟她出卖了石洞仙人,还将人带到了他隐居的地方,如果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他面前,石洞仙人恐怕不会放过她。
司空昭问:“段姑娘,怎么不走了?到了吗?”
段落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那座山,说:“司空姐姐,前面那座山就是了,山里有个大石洞,我遇见的那个人就住在石洞里头。”
舒玉宁不用段落说都能猜到她怕什么,于是对司空昭说:“司空姑娘,我们不便随你前去,就在此处候着。”
司空昭却不肯,说:“若是你们跑了怎么办?我怎么确定你们是不是在山上给我设了埋伏?休想跑!”
段落赶紧说:“我没那么大的能耐,不如这样吧,我们就带你到洞口,这样假如见不到人我们也跑不远。”
司空昭想了想,同意了段落的办法,段落心想一会要是见到石洞仙人她才不会傻等,否则自己这条小命可能不保了。
“一会儿你跟着我行动,我说跑就头也别回。”段落小声地跟舒玉宁叮嘱,舒玉宁很尊重段落这种遇事不决就跑的行事风格,点了点头。
三个人很快就逼近了石洞口,洞口外空无一人,司空昭没有铺垫,直接朝着洞里喊:“司空律,我知道你住在里面,出来吧。”
段落立马就想跑,手都已经拉住舒玉宁衣袖了,可是司空昭喊了半天都无人回应,段落也犹豫了,司空昭不愿再等,直接闯进洞中去了。
舒玉宁问段落:“你确定在这里吗?怎么没人了?”
段落也有些疑惑:“就是这里,难道那老头其实不住在这里,他骗人了?”说起来也极有可能,他们在石洞中躲避时洞中干干净净根本不像有人住过,而且那老头晚上不待在洞中,天亮了反而说石洞是他的家,这也不符合常理。
正在段落奇怪时,司空昭已经检查完石洞,从里面出来了。
“司空姑娘,里面有人吗?”舒玉宁问。
司空昭摇了摇头,段落刚想辩解自己没有耍人,司空昭又开口说:“不过这石洞中的确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段落问。
“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