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月山习这个人虽然人品上足够让人不放心,但姑且作为合作者,大多数时间都是靠谱的。
当然。
“这次可是因为你的要求,准备时间稍稍长了一点。”
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月山习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哪怕这样扎眼的搭配在他身上也毫不违和。
“算我欠你个人情。”
伊森岚见人这腔调就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赫者的血肉对于普通喰种来说或许是大补,他却吃的有点消化不良。
作为应急粮而言,倒是超格的合格了。
“宴会在今晚,老地方,需要我派人来接你吗?”
得到满意答复的月山习端坐在座椅上,偌大的咖啡厅空无一人,只有三两个服务生沉默的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都是喰种。
伊森岚端起咖啡灌了一口,这家咖啡厅上辈子他也常来,哪怕是在后来神志不清的情况,也会偶尔来到这里静静心。
“不用。”
“这里的咖啡,不错吧?”
月山习手指卷着一缕发丝,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味。纯粹的,没有令人恶心的糖精和鲜奶,只添加了最纯粹的幼童血液所制成的糖块。
“这是我研究出的最美味的咖啡喝法。”
“又是你家的\'产业\'之一?”
月山习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自家的无论是产业还是产品,都足以让他自豪的仰起头。
哪怕对面是丝毫不解风情的伊森岚,也不能磨灭他此时的好心情,况且真要说起来,比起神代利世那个没有品味的丑女人,至少伊森岚长得符合他的审美。
“那个人情,用你自己来还怎么样?”
兴许是气氛到位,又或者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实在过于放松,一时话就从嘴边溜了出来,月山习自己说完都愣了一下,但紧随着的却是因此而点燃的激情。
“一条胳膊!不、一口就好,让我品尝你的味道吧!”
伊森岚一口咖啡差点呛在嗓子里,他捏着杯子的手下意识一用力,滚烫的咖啡直接洒了一桌子,惊的一旁侍者赶忙跑过来收拾。
喰种自然不可能被烫伤,所以顶多是衣服上弄上了污渍,伊森岚还没说什么,月山习先是看着人身上的咖啡渍皱起了眉。
“去拿一套新的衣服来。”
侍者连忙应声离去,其他人也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残局,但伊森岚掸了掸衣服上的污渍,随口回绝了对方的好意。
“不用了,不碍事。”
“可是......”
赶在月山习反对的话语出口之前,伊森岚率先站起了身,倒不是因为这个小插曲,只是月山习刚才那番话让他也确实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先走了,晚上见,月山。”
“好的,晚上见。”
月山习是知道伊森岚脾气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他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脸上挂着的笑容又淡上了几分。
他一向不会和人深交,因为和其他喰种不一样,他的身后可是有一整个家族的软肋。
同伴并非是必须的,有信任就会有背叛。
他赌不起。
等侍者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只看见自家少爷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满脸的忧愁。
啊,好想尝一口啊。
如果不是打不过伊森岚,月山习估计早就找机会把人弄上餐桌以绝后患了,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结局。
只可惜他这点青春期少女一般纠结而忧郁的小心思注定得不到满足。
......
金木研在伊森岚家门口等了好半天,最后却等来了孤身一人的芥川慈郎。
“抱歉金木君,等久了吧。”
他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声线和人说着安抚的话,一边掏出钥匙想给人开门,只是插了几次都没有把钥匙插进锁孔。
最后哐当一声,钥匙砸落在地上,芥川慈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
“慈郎学长......”
金木研帮人把钥匙捡了起来,他有些担忧的望着芥川慈郎明显不太对劲的状态,又忍不住往人身后看。
“那、那个,伊森老师他……”
金木研其实有点不太敢问这个问题了,因为对方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太能让他开口。
芥川慈郎也认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太对,但他现在脑袋里有点乱,实在没办法保持平常的冷静思考。
最后还是金木研开了门,给两人煮了一壶咖啡。
在伊森岚这里待久了,他们也习惯时不时来一杯什么都不加的黑咖,那种醇香的苦涩能够给人带来平静。
芥川慈郎沉默的捧着杯子,他余光扫到对面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但又不太敢开口的金木研,不知怎么的,先前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