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关了禁闭,和黑泽阵一起。
禁闭室当然不是享受的地方,自然而然的,也没有热水。
不过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冷,又正好刚过中午,水温还算是说得过去。
黑泽阵把香槟剥干净摁进浴桶里,给祂仔细搓干净,沾了血的衣服就一起从送饭的窗口丢出去。
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
香槟感觉自己就像是遭遇了海啸的可怜小鱼,又或者是什么浮游生物,不由自主地被推来拉去,没人权的仿佛是塞在裤子口袋里面的卫生纸,被遗忘后一起被丢进洗衣机里面,搅的稀烂。
太过分了!
要是按照现有的同族数量计算,香槟从小到大见过的同族除了自己也都死光了,自己就是唯一的塞壬——比一级保护动物都要稀有,自己死了就算是“塞壬”这个种族从此灭绝了。
我要告阿阵虐待保护动物!
……香槟当然不敢这么说。
总感觉这种类似意义的话一旦说出口,本来就觉得自己实在麻烦的黑泽阵会立刻从善如流,然后把拖油瓶,也就是自己从窗户扔出去。
能容忍塞壬在面前多出现一秒,都算是对自己的感受过于苛刻。
所以香槟还是打算老实一点。
“你生气啦?”
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些许三白眼的压迫感了:
黑泽阵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祂,像是站在窗台上早就做好了狩猎准备的野猫,对着草地上身处险境而不自知的鸟儿跃跃欲试。
“呵。”
明知故问。
没衣服穿的香槟裹着他的黑风衣,被包成了寿司卷,接好的胳膊被风衣的腰带固定住,绑在身上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香槟想了想,放出尾巴,有些暗淡的尾鳍勉勉强强从风衣的下面探出来,很开心地将尾巴尖尖摆来摆去,看着就叫人来气。
黑泽阵飞快地将自己清洗干净,就看见某个家伙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硬床板上摆尾巴,顺便观察天花板。
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叫人生气的东西。
“……过来吃饭。”
被关了禁闭当然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香槟挑了两口就不肯再吃了,但是这次黑泽阵居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勉强祂多吃一点,只是默默的将饭菜往自己嘴里送。
好不对劲。
这种时候,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就像雷达一样,哔哔作响。
超——级不对劲!
香槟很是警惕地观察着黑泽阵,看着他将饭全部吃完,没有浪费一口,然后将碗筷放回到送饭的窗口。
“你要午休吗?”
香槟摇头。
“很好,”黑泽阵点点头,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抓住风衣的腰带,把祂整个拎起来,放在禁闭室的角落里,像是摆一捆葱似的,“在这站着吧。”
香槟:???
体罚!这就是体罚!
塞壬一点都不要配合,尾巴拒不变成双腿,只要黑泽阵一打算松手,撑不起体重的尾巴就带着塞壬软软地往地上趴下去,眼见着就要趴在地上变成一条泥鳅。
顺便把黑泽阵的风衣滚满灰尘。
“我不要站!”
实在不愿意罚站也行,黑泽阵一向民主,愿意听取不同来源的意见。
把绑在祂身上的腰带拎出来一截,将香槟吊在角落的水管上,正好是风衣下摆可以拖在地上的距离,放出尾巴可以勉强扫来扫去,变回双腿就没办法着地了。
——这下好了,想罚站也没有办法站了。
香槟枯竭的魔力现在已经用不出来言灵,但是祂可以扯着听起来就快要批了的嗓子,发出噪音:“我不要站?!”
黑泽阵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躺在床板上装死:他已经有两整天加一个上午没合眼,刚刚又洗了凉水澡,现在两鬓“突突”地跳,一钻一钻地头痛。
……感觉快要猝死了。
香槟脸色惨白,但是不妨碍祂折腾。
先是裹着黑泽阵的风衣在地上扫来扫去,黑泽阵没反应。
再是用尾鳍将地面拍的“啪啪”响,黑泽阵充耳不闻。
最后开始学各式各样的的动物叫,黑泽阵零帧弹起,抓住香槟的后领子,将祂提起来摁在床上,隔着衣服打了祂两下:“发什么神经?”
“你有病!”
香槟觉得黑泽阵有点黑心:
本来满心期待着,黑泽阵一回来就能收到自己的“大礼”——帮黑泽阵处理掉了一个对他满怀敌意的潜在威胁,并且只是被关禁闭而已,都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他应该开心才对。
接过半句夸奖都没有不说,反而冷着脸叫自己在角落里面罚站。
“太不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