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聪明,甚至说得上有点憨,每天固定的“行程安排”就是被香槟骗。
香槟对他的形容词,和他的脑容量完全匹配的单一:
“傻瓜。”
但是他能做这么久,当然也有自己的优长之处。
不同于其他“前辈”致力于和香槟搞好关系,鱼冢三郎在见到黑泽阵和香槟相处时候的第一眼,就飞快地意识到谁才是掌握话语权的老大。
半点没有自己更年长的“包袱”,甚至滑跪的飞快,对着黑泽阵每天“大哥长大哥短”的献殷勤不说,还掌握了在香槟面前保命的一句箴言“我要告诉大哥去”。
——脑子不好使,抱大腿倒是又快又准。
就连这个时候,都想着给黑泽阵通风报信。
“现在外面都乱起来了,查监控也找不到踪影……”鱼冢三郎踌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给黑泽阵透了底,“都说祂是不是跑了……”
很少有人知道,香槟之前有逃跑的前科,而且不止一次。
这件事被上面压了下来,鱼冢三郎倒是在“前辈”们的嘴里面被旁敲侧击的敲打过:毕竟不是人,心野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拍拍翅膀飞了。
一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能让香槟跑了,鱼冢三郎就眼前发黑。
完了。
要是追究下来,自己肯定是首当其中,大哥肯定也有连带责任,说不定到时候和祂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要问责……
完了。
鱼冢三郎能想到的,黑泽阵只会比他更快。
电话那边冷哼一声,即使没有画面都能想到他狞笑的表情:
“……等着。”
*
神谷祐斗一面领着香槟兜着圈子,一面不动声色地套着祂的话。
年龄、住址、家庭情况、平时会(和黑泽阵)玩些什么……
香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挑着自己的心情瞎编。
……真烦。
“我不要走了。”
香槟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龄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似的闹小脾气:“为什么这么远啊?就不能阿阵来找我吗?”
小鬼就是麻烦。
神谷祐斗蹲下身子,一边腹诽,一边提议要不要自己背他。
这一整个园区都是组织的产业,有可能出现小孩子的地方只有三处:实验室、训练营、其他成员的家属。
这副打扮怎么也不可能是训练营里出来的,他没见过实验体是什么待遇,但是实验室宽进严出,应该也不会是——所以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
组织成员养大的小孩,就是这样又蠢又没戒心……而且还理所当然的任性。
忍忍吧。
耳畔隐隐约约传来稳健又熟悉的心跳,和急促规律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不过都逃不过塞壬的鼓膜。
来了。
香槟抓抓神谷祐斗的袖子,贴过去,用手心捂住嘴巴,神神秘秘地:“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
带着秘银项圈,想要调动魔力非常困难,但是香槟还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攒起来一点,逃跑原远远不够,但是处理个人还是绰绰有余,这些天的努力随着【言灵】瞬间倾泻而空:
【掐我的脖子】
神谷祐斗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双手不受控制地掐住眼前那个孩子的脖子,将祂狠狠地掼倒在地。
兜帽在活动中顺势滚落,白发铺开,露出一对怪诞的耳羽,还有手心下,紧紧扣在祂脖子上的束缚器。
人类的握力当然不包括将金属生生握断。
那双大而幼圆的眼睛溢满了直白又毫不掩饰的恶意,失去了兜帽遮挡,那张漂亮到有些怪异的脸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塞壬无害皮囊下的尖牙: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今天完蛋了。
什……
下一瞬间,子弹裹着破风声,精准贯穿了意图拐带并杀死香槟的叛徒的头。
新鲜的血液迸发出来,被香槟苍白的耳羽挡住,没有流到祂的脸上。
香槟推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尸体,和“正好”赶到的黑泽阵对上视线。
刚刚那一下瞬间的肢体冲突,香槟的左臂脱臼了,积蓄了许久的魔力被挥霍一空,导致祂现在有些精神萎靡。
但是这并不影响祂一边努力抖抖耳羽,企图弄掉血迹,一边对着久别重逢的黑泽阵露出笑脸:
“欢迎回来,阵阵!”
“这样我们就是共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