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彻羽借着面具的掩护,一边撇着眼睛偷看,一边凭借塞壬优越的听力偷听对方的心跳声,以此判断阿阵的心情如何。
心分两用,重新打散并组织了新的备用计划:
既然组织和公安的共同目标都是那份文件,而且这次正好是阿阵带队的话,找到混进其中的人,反而不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了。
——妄想瞒过阿阵才是精神失常,白日做梦。
总之,现在的要务就是藏好自己,在人群中间找到那个携带文件的家伙,提前动手,然后被阿阵抢,或者盯住阿阵,寻找合适的机会硬抢。
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大概率事态会发展成后者。
拥有【言灵】的话,想要找到人群中的“异类”实在很容易。
飞鸟彻羽很快根据被【言灵】者的口述,整理出来了一份一一对应的访客名单,然后很快排除了多出来的那几张面具。
问完话的人,就派去骚扰阿阵。
面前的女士就是其中之一。
“披着人皮的乌鸦精,”少年伸手附身,面具的下半贴了贴女士的手背,行了个标志的吻手礼,做足了绅士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却一点也不礼貌,“把东西给我。”
女人用力抽手……没能抽动。
没礼貌的臭小鬼。
无法,只好照做,另一只空闲的手牵起他的手,伸进自己蓬蓬的袖口里,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一只小巧的秘银手铐紧紧扣在了少年的手腕上。
少年一惊,紧急拍开女人的手腕,想要依靠蛮力摆脱钳制,却被原本文文弱弱的女人伸腿拧腰,狠狠踹在了膝弯,猛地放倒在地。
紧接着,男人冷硬的鞋跟踩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家伙的后颈,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对着耳边开了一枪,带着消音器的枪响制止了接下来的挣扎。
“啊啦~”
女人先是揭下了掩面的面具,然后又扯下了沉闷的人皮,露出独独属于女明星莎朗·温亚德的那张美艳的皮囊。
“得手了?”
琴酒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复。
贝尔摩德先是理顺了,因为剧烈活动弄乱的,精心打理的头发,然后是自己凌乱又繁杂的裙摆,最后才好整以暇地对着持枪的男人笑道。
是那种最讨人厌的神秘主义者的表情。
“对小朋友下这么重的手没问题吗?”
毕竟贝尔摩德可是记得清楚,同为实验体出身的香槟……身体不太好来着。
琴酒顶着那张深潭死水一般的面具,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凭借多年共事的了解,贝尔摩德心知肚明,琴酒的心情可是相当的不美妙。
也许“不美妙”这个说法有些过于委婉,甚至到扭曲本身意思的地步了?
——相当的生气呢。
想想也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小时候走丢了的小狗,结果发现是被别人抱走了不说,现在还对着敌人摇尾巴,转而对着自己龇牙咧嘴……肺都要气炸了吧?
不过琴酒和香槟之间的私人恩怨与贝尔摩德无关,在保证完成组织的命令,找回香槟的前提下,贝尔摩德不介意火上浇油,多多看点乐子。
琴酒低沉的嗓音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海水下涌动着的岩浆,只需一点破口的裂缝就能周遭平稳的海水搅得翻腾滚烫。
“和组织作对的下场。”
“得了吧GIN,”贝尔摩德笑得风情万种,她一向很乐于给琴酒上上眼药,作为他总是对着自己横眉冷对的小小报复,“别总是叫嚣着叛徒叛徒的——全组织只有你说香槟是叛徒。”
“要不是香槟‘走丢’的时候才十岁,我都要怀疑他把你怎么样了。”
贝尔摩德对BOSS的态度看得再清楚不过:
不管香槟是自己故意“走丢”的,还是年纪小受了有心人的蛊惑,又或者是不是自己自愿的被人掳走……
这些都无所谓,也不是组织应该关心的东西,至始至终,香槟的个人意愿是这其中最无关紧要也是最没有意义的存在。
组织上上下下都要统一口径,坚称香槟就是不小心走丢了,迟早被“找”回来也是要“回家”的。
——不容置啄地对所有人宣布,组织对香槟的所有权呢~
胜利之酒,恶魔之酒,奢华之酒……
“毕竟是BOSS最宠爱的‘香槟’~还真是叫人眼红啊~”
琴酒的回答是又对着身下的人开了一枪,看来这句话他不是很爱听。
子弹擦过脸颊,打断了系住面具的绳子,面具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琴酒把他踹翻过去,露出来“少年”的脸来。
天知道是谁,反正不是塞壬。
“假的?”
对方看来也是中了塞壬的【言灵】,即使是被制住要害也不管不顾,挣扎着爬起来未果后,咧开嘴角扯出一个痛苦和着狰狞的笑脸:
“公安,向二位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