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江的蛊术虽然好,但却没有学到最关键的部分。
蛊术分为养和控两部分,养蛊不难,苗疆蛊术难就难在操纵蛊虫。
祁江虽然有能耐把地底的毒虫全都招出来,却没办法控制这么多毒虫。
毒虫是不认识舒玉宁的,它们只会见人就咬,祁江当然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只要能把舒玉宁也干掉,他不介意场面再混乱一点。
段落看到这么多数量的毒虫出动,只怕是全场的人都要遭殃,这场上还聚集了许多武林高手,打架他们擅长,但对付毒虫就不一定了。
段落对祁江这种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的做法十分恼怒。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受害,于是她走到空旷的地方,摇了摇铜铃咬破手指,施展起了引蛊术。
虽然铜铃声不响,但是已经足够引起空气振动,配上血腥的味道,那些刚从地底爬出来的虫子立刻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朝着段落所在的方向爬了过去。
那些虫子窸窸窣窣蠕动着,堆积成一团形成了一个黑影团结地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祁江看到虫群的状况不似平常,见人也不攻击,反而爬到段落那里去,他知道段落绝对是用上了那蛊术秘籍里自己不知道的蛊术,一想到秘传的蛊术竟然被段落这个已经叛逃的人学了去,祁江心中不忿,他握紧了拳头,试图吹奏笛子将群虫召过去,但无论他怎么吹那些虫子都不受他控制。
围观群众也将目光从摘星崖移开,转头看向地面的虫群。
阿连也看着地上像黑色潮水般涌动的虫群,恶心得一阵头皮发麻。
前来参赛的这些武林高手哪里见识过这么的诡异场面,早就听说五毒教蛊术阴毒,如今亲眼看到了成千上万的虫子加上嗡鸣的声音,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众人终于领教到了五毒教蛊术的神秘和奇异。
“不愧是五毒教教主,看起来这场比武招亲要被他拿下了。”
“多半是了。”
祁江脸都绿了,别人都以为这虫子是他操纵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段落在搞鬼。
舒玉宁向他喊道:“喂,别走神,看招。”
说罢一个飞镖朝祁江心脏射去,祁江回过神来,挡掉飞镖,却无心与舒玉宁再斗,现在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战斗,段落已经把他们的风头都抢掉了。
那群虫子已经爬到段落面前,段落又划破自己掌心将鲜血洒向空中,群虫竟然冲天飞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影站了起来,这虫子绕着段落转了一圈之后,在空中变换阵型,然后又突然散开飞向高空。
“人呢?”有看客突然喊道。
“刚才有个姑娘在那里,怎么突然不见了?”
“被虫子吃掉了?”
说话的人一直盯着着虫群的轨迹,他看到它们突然围住了一个人,再散开来那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他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阿连却看得清楚,段落利用虫子变换形状将自己的身形挡住,借着树木和岩石的遮挡,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她没有戳穿段落,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摘星崖上本该是主角的两位主人公的神情,祁江看着段落消失的方向,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舒玉宁则被段落逗笑了,她果然很擅长逃跑。
虽然这下自己又失去了她的消息,但只要她能恢复自由就好。
祁江却彻底急了,他不顾舒玉宁梨花暴雨般袭来的银针攻击,想直接跳下台子去追段落。
舒玉宁抓着他不放:“祁教主若是下了这个台子,就算是认输了!”
他当然知道祁江着急追人,但段落跑得慢,他必须得想办法多帮她争取一点时间。
祁江被舒玉宁缠住,回头手心里已经抓了一把药粉,朝舒玉宁脸上一扬。
舒玉宁怕这粉有毒,立刻屏住呼吸用衣袖挡下来,祁江趁机用五毒爪掏向舒玉宁心口。
指尖刚碰到舒玉宁心口,舒玉宁就感到一阵酥麻,他赶紧抓住祁江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手骨拧断。
祁江没料到舒玉宁下手如此狠毒,他右手筋脉瞬间断裂,无力地垂了下来。
硬的碰不过舒玉宁,但祁江早准备了别的招数,刚才泼出去的那些药粉沾了一些在舒玉宁的脸和脖颈上。
闻到这药粉的味道,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毒蛛从祁江身上爬出,扑向舒玉宁。
舒玉宁退开一大步,那几只毒蛛扑了个空,他用力地踩住地上的毒蛛,却怎么也踩不死它们。
“看来你这张脸要毁容了哦。”
这毒蛛虽然不吃人,但会分泌毒液,只要爬到人的皮肤上,就会把经过的皮肤全都腐蚀掉。
舒玉宁容貌俊美,祁江本来也有张清秀的脸,只是常年累月苦练五毒心经,以毒练功,引得毒素反噬自身,脸上长了几块毒斑,内心也开始扭曲,他早就看不顺眼舒玉宁这张脸,现在正好趁机毁掉他这张欠揍的脸。
这毒蛛外壳硬得很,踩不死也扎不透,它们贪婪地朝有药粉的地方爬去,任由舒玉宁怎么摔打也死不掉。
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几只毒蛛爬上他的衣服,粘液立刻把衣服的布料融了一个洞。
舒玉宁见这毒蛛厉害,也顾不上影响,当即就把外袍脱下,连带着趴在上面的毒蛛一同裹起来,扔下了悬崖。
“好!”台下观众看这两人斗智斗勇,甚至连衣服都脱了,连连鼓掌叫好。
祁江见那毒蛛也被他解决了,又吹奏起笛子,舒玉宁捡起两颗石头,手指轻轻一弹,将其中一颗打向前方,这石头却歪得厉害,根本没有瞄准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