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腌入味儿了。
听娄弦说完,唐渡的神色也变了变。
娄弦醒来后提过,新娘被水灵带入它的意识后,它会逼新娘喝下一种叫罔水的东西,罔水会叫人失去意识,永远不再醒来。
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失去意识之后呢?
唐渡原先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水灵已丧生,许多问题无法得到解答。
原以为捉了水灵事情就结束了,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若卓夫人与水灵有关,那卓县令呢,他是否知道其中缘由,若知晓其中缘由,他除水灵寓意何为?贼喊捉贼?
卓县令似乎有些喝多了,兴高采烈同夫人说着话,卓夫人仍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偶尔恹恹应付几句。
“对了。”唐渡想了想,开口说,“你还记不记得卓县令说,献祭失败,水淹永清县,后来那水跟活了似的,自己又退回去了。”
娄弦道:“记得,起初他以为是那献祭的姑娘被卷进去了,可那姑娘分明被她娘亲拽着——”
说到这里,娄弦猛然抬头,唐渡也正盯着她看。
二人想到了一处。
“这也太巧了。”娄弦喃喃。
唐渡接着补充未说完的话:“卓县令说,若不是水势褪下了,他夫人也险些被淹了。”
原本只是几分猜想,这一合计,几乎是笃定了卓夫人和水灵有关。
“怪不得。”娄弦忽然想通了,“她还关心水灵能否活过来呢,看来是真有问题啊。”
“这水灵是她养的?”娄弦问。
唐渡思忖一瞬,随即摇了摇头:“修灵宠并不是件易事,卓夫人看着与寻常女子无异,她瞧着不像。”
“万一她藏得深呢?”
“谁藏得深?”陈御裴忽然将头探了过来,一脸困惑的看着娄弦。
方才看见阿姐兴致恹恹的回去了,大概也是不想看见娄弦唐渡二人一直说悄悄话,心觉无味,这才提前走了。
陈御裴和陈玉茴不同,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都要试着努力一把。
只不过刚才在拂琵那儿吃了闭门羹,怕惹她不高兴,这才厚着脸凑到唐渡身边。
“你们在说谁呢?”陈御裴看看唐渡,又看看娄弦,丝毫不觉得自己出现的突兀。
“你怎么还不走?”娄弦毫不客气的怼他。
本来和唐渡说着好好的,陈御裴忽然出现,总觉得有些碍眼。
陈御裴更觉困惑:“我走去哪儿?”
唐渡笑了笑,打圆场说:“她是问你何时回京都。”
陈御裴恍然,顺手扯了凳子在唐渡身旁坐下:“方才卓县令不是说了吗,过几日有个春日宴礼,我想着来都来了,过了春日宴礼再回吧,到时候卓县令和卓夫人也会去。”
陈御裴打开话匣子,断断续续说个不停:“当初我第一眼见到卓夫人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卓县令的小妾,谁知是他的第一任夫人,这两人瞧着也太不登对了。”
“我还问过卓夫人,用的什么保养秘方,她也不告诉我,后来我问了卓县令,才知道卓夫人原先不长这样,说是用了一种什么膏药,能使人变年轻。”
陈御裴的语气有些惋惜:“没见卓夫人前我或许不信,眼下见过了,才知道世上真有这种好东西,只可惜不知从何处得来。”
若是能得一些给娘亲阿姐还有拂琵就好了。
陈御裴心中感慨。
娄弦心中思忖一瞬,也不觉得陈御裴话多了,她看了唐渡一眼,起身说:“吃的有些多,我去转一圈儿。”
娄弦的眼神唐渡一看便知,哪里是去转一圈儿,分明是要搞事情。
怕出什么乱子,唐渡亦欲起身,娄弦摁住唐渡的肩膀,朝县令夫妇那一抬眉:“卓县令今日高兴,你多与他们夫妻聊聊,越久越好。”
娄弦朝唐渡眨眨眼。
唐渡还没来得及叮嘱,她已经转身朝外走去了。
……
过了内宅以后往右拐就是东配房,是卓县令夫妇的居住之处。
今日卓呈大摆宴席,多数人都聚在前堂,只留下几个丫鬟婆子。
娄弦对衙内布局不太清楚,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卓夫人的房间。
她矮身环顾四周,趁四下无人,化为一缕紫气钻入县令夫妇卧房。
一入房间,娄弦便觉那股奇异的香味格外浓烈。
入门对面是一博古架,架着些古玩珍宝,墙上还有一幅山水字画。
娄弦粗粗扫视一眼,朝里走去。
里头靠墙处是张紫檀木床,床侧摆着一张雕花妆台,台上放着一面铜镜,娄弦的目光停留在这雕花妆台上。
她走近了些,伸手触到台上妆奁。
这妆奁有些眼熟。
黑漆相裹,金漆相纹,还有这蝶戏牡丹。
她在水灵的意识中见过。
“啪嗒”一声,娄弦解了妆奁铜扣,她将小扇门打开,里面放着一只精美的木盒子。
这妆奁独独是来装这小盒的。
娄弦随手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的是使用过的香膏。
只这香膏看着怪异,呈琥珀色脂状,香膏微透处还有缕缕红丝。
一个念头在娄弦脑中忽而闪过,她快速将木盒揣进怀里,翻窗离开了卧房。
这头,卓县令已经喝多了,卓夫人搀着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前来敬酒的人:“我夫君喝多了,不能再喝了,我先扶他回房休息。”
又叫了两个丫鬟过来将卓呈搀住。
眼见着卓夫人要走,娄弦还没有回来,唐渡情急之下走上前说:“我来吧。”
说着,将卓呈从丫鬟手中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