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听着,怎么有些遗憾。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刚出来收妖,对于一些精怪妖灵,我知道的不如父亲。”陈御裴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原先他也只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母亲又不想他接触这些东西,他自然也不会去了解。
若不是先前在阿含谷经历了许多,他又一心想学些本事叫拂琵刮目相看,现在估摸着还在京都日夜颠倒呢。
陈御裴低下头,默默将刚才没吃到的鸡翅咬了。
只是,席间的氛围忽然变得奇怪。
“卓夫人,你似乎是希望那水灵能活过来?”娄弦盯着她,开门见山问。
察觉到其余人困惑的目光,卓夫人赶忙摆手说:“这水灵害人,我怎么会希望它活过来。”
“方才陈公子不是说,这是修士养出来的灵宠吗,我是担心它死灰复燃,再侵害永清县的百姓。”卓夫人慌忙说完,拿起筷子去吃碗里的饭菜。
见夫人紧张,卓呈赶忙出来打圆场:“是啊,这水灵将永清县百姓害得不轻,我又身为永清县县令,夫人也是怕再出什么意外。”
“哦,是么?”娄弦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忽有一只手轻轻牵住她。
娄弦转头看向唐渡,唐渡正面向卓县令,一本正经说:“灵宠和一般的精怪不同,它们一生只能活一次,所以卓县令卓夫人放心,那水灵不会活过来了。”
“是吗,那就好。”卓夫人点点头,可神态却不像是放心的模样,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眼见将话说开,卓呈赶忙高举酒杯说:“还是多亏了诸位救永清县百姓一难,过几日便入春了,届时街上会有春日宴礼,若各位不着急回去,可以……”
后边的话娄弦就没再听了。
她侧头看着唐渡,搭在她手背的温度还未撤去。
自打她落水之后,唐渡确实比从前主动多了,这回都能边牵着她的手,边若无其事同人说话了。
见唐渡微笑着举盏,娄弦忽然恶向胆边生。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反手握住唐渡,朝他掌心微微一挠,那盏近了唐渡的唇,忽然一颤,险些将里边的水洒出来。
娄弦轻笑,将唐渡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甚至有些意犹未尽的说:“好喝吗,唐道长。”
明知娄弦故意,唐渡还是强装镇定饮下,耳廓却有些泛红。
末了,他压低声音,用只得娄弦听得见的声音说:“别闹。”
闹?她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轻轻挠了他掌心而已。
娄弦戏谑:“真敏感。”
这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落进了唐渡耳里。
像是故意和他对着干,她忽而将手往更深处摸索而去,唐渡的身子下意识一僵,酒盏差点落地。
在娄弦大闹特闹之前,一只手慌忙将她摁住,带着略微的烫意,几乎是要将她的手捏碎。
“噗!”娄弦突地笑出声,看着唐渡窘迫无措的模样,心中畅快极了。
她原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想逗逗唐渡,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娄弦觉着这是世上最有意思的事。
适可而止,娄弦随即将手挣脱,若无其事去吃菜。
唐渡掌心一空,有些错愕去看娄弦。
娄弦嚼着一根青菜,好笑看着他:“怎么,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唐渡一噎。
耳廓的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索性转头不去看她,自顾将一杯水闷下。
这一举动又是惹得娄弦咯咯直笑。
席间,唐渡再没有和娄弦说一句话,任凭娄弦怎么叫他都不理。
娄弦自顾叹了口气,哀哀道:“这才多久,对我就没意思了,男人啊。”
“你……”
唐渡气得直看她,明明是她有意惹他在先,还不许他生气了。
末了,算是妥协,向来都是他先妥协,多一次少一次也没有区别。
唐渡压着气息,生怕别人听见:“有外人时,不许这样。”
见唐渡终于开口,娄弦连连点头,一再保证,绝不再犯。
唐渡气这才消了大半,想起娄弦刚才要说的话,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么快就谈正事了?
娄弦清咳一声,敛了刚才的玩笑,正色道:“我觉得卓夫人有问题。”
唐渡静静听着她说。
“刚醒来时,水中有些细节记不大清了,可见到卓夫人,我记起一件事。”
“我落入水中后,进了水灵的意识,在那里我闻到一股淡香,那香味不似花香脂粉,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很是奇特。”
娄弦的眼睛小心朝卓夫人瞟去:“卓夫人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比我先前闻到的还要浓些。”
“更像是,腌入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