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可以问吗?”
苏念慈满脸不确定的询问出声,换来花洛肯定的点头。
“老师,感觉您好像心情很好?”
苏念慈说着有些不确定:“应该可以形容为心情好?”
“嗯...”花洛长吟一声:“算吧。”
“天要亮了。”
“啊?”
苏念慈跟着一起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天要亮了?
她寻思着要下雨了。
“那么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花洛微微低头:“浊浪噬空,秽海吞舟。”
“见污必浚,临患岂逡,涤寰宇而万骨枯,仁否?”
又又又又见文言文,苏念慈试图理解,最终只能懵懵懂懂的理解为,有人主张用极端手段牺牲少部分人来拯救大部分人,这样的做法怎么样。
这样的问题她见过的,在电影里。
列车的两边一边是一个人,另一边是一列车的人,牺牲掉那一个人就可以拯救全列车的人,这样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这个问题,没有最终的答案。”
苏念慈试图用自己还未被社会浸染过的世界观来进行分析,最终只得到不管是哪个选择她心里都会觉得不痛快这样的答案。
不要说什么一个人换一群人这样为了大义这类冠冕堂皇的话,假设那个人是自己的至亲,又或是自己呢?
哪怕那个被牺牲掉的人不是自己,退一万步讲,当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是靠着另一个人付出生命来换的,她又怎么能假装如无其事的活下去?
尽管市面上有这样的说法,大概是越有良心的人活得越不幸福,但苏念慈想,一个人基本的良知决定了人类和世间其他生物的区别。
善良没什么不好的,有良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的话...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花洛看向谛长安手上发光的令牌柔声道:“你知道吗?”
“这世界纷繁复杂,但看着你们,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希望....吗?
季梦琪都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久到她感觉身体脱力,小腿肚子一抽抽的像是要抽筋的预兆。
“滴答。”
是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秦绯阳感受着从皮肤表面传来的灼痛固执的用力,一点点将锁链撑开。
他不会留在这里的。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神,那也应该是千千万万个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死去的人们。
他的世界不在这。
被雾气笼罩的村庄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外撕扯波动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村庄的内里。
苏念慈有些近视,下意识眯起眼睛盯着看,只看到雾气中好像有血色的东西在扰动。
别不是诡异吧?
好歹也是看过漫画的人,苏念慈寻思主角团外加最强战力出现在这里大概率又是甲等诡异,普通人怕是露头就秒。
应...应该没事吧。
“准备好了吗?”
花洛笑着询问。
“啊?”
苏念慈一懵,下一秒被谛长安环住腰跃起,苏念慈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刚刚她们站着的地方被血色的藤蔓刺穿嘴巴张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是,她刚刚要是在那怕不是得从头到尾被洞穿了吧?
死无全尸吗?好没意思啊!
救命她还以为她好歹能跟着加入主角团不是主角好歹也是重要配角,刚刚竟然差点死掉吗?
“抱紧我。”
嘶哑的像童话世界里巫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念慈下意识仰头,只看到谛长安莹白的下巴。
是了,漫画设定里谛长安的脖颈处好像是有类似于封印的东西存在的。
之前以为是装饰的颈环从这个角度看栓得很紧,像是硬生生卡在喉咙上的。
苏念慈带入了一下自己要是这样,怕是说话都觉得难受恶心。
心情复杂,她下意识环住谛长安的后脖颈把人抱紧,任由对方带着她躲避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这不是电影,这是现实。
所以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人,都是会死的。
谛长安带着苏念慈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地底猛然刺出的血色藤蔓,冰冷的空气擦着苏念慈的脚踝掠过,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死死抱着谛长安的脖颈,眼睛瞪得溜圆,不敢再有一丝分神。
随着藤蔓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仿佛自地核深处传来,整个旮旯村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