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庙宇看起来很破,门都是歪斜着的,好像一阵大风就能带倒,但意外的是庙宇里的神像却是光亮的,像是时常有人来打理。
矛盾又诡异。
“当诛者苟存,枉死者衔冤。怨结为云,徘徊不散。”
“宵小窃时逞妖妄,怎一个乱乱乱。”
与此同时,在秦绯阳背过身去的同一时间,光亮的神像带起诡异的笑。
“谁在那?!”
秦绯阳猛地转头,破旧的庙门关上,神像给秦绯阳送上贴脸杀。
“秦绯阳?秦绯阳?”
秦绯阳是在季梦琪的呼喊声中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被捆得严严实实,身下是堆叠起来的干柴,不远处是抱着柴靠近的小孩。
对方没有告诉他名字,他当时竟也忘了问。
“季姐...”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收集到了一些情报。”
“不怎么样,我好像错入杀猪盘了。”
“什么?你在哪?”
“没事,你先和我说说你的收获。”
“这个村子的事件可以分成两件事。”
“其一,村子存在了不止这么长时间,村子里的新娘实际上是来给村长的儿子压煞的,村长的儿子怨气缠身,入不了轮回人不人鬼不鬼。”
“其二,村子里的人老去之后会被送到山上的神庙祭祀山神,用以镇压枉死的新娘的冤魂。”
“那应该是三件事了。”
“怎么说?”
“比如说新娘不止是枉死,还是惨死。”
通了,这就都解释通了。
一开始是村长的儿子满怀抱负的外出给村子寻找出路,在村长的儿子回来之后恶魔降临,村子里的女性成为了生育工具,并且古时候给权贵提供紫河车,到了近代就是贩卖器官。
村子被诅咒,出生的女婴越来越少。
村长的儿子身体出现问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方法想要压制缠在身上的怨灵,又是无辜的女性被遇害,并且是有目的的选人。
与此同时村子里有人祭拜山上的神庙,异想天开的想要不劳而获,于是献出了自己的女儿。
暴雨冲刷,山上的坟从地里翻出来,露出了里面的殉葬品,于是村民说自己捡到了黄金,却不知自己放出了一个怪物。
之后陷入了死循环,村子里的怨气浓郁到生成地缚灵,于是村子想了个昏招去找山上的山神,用已经老去的家伙去献祭,借此来暂时压制死去生灵的怨气。
甚至贪婪的始作俑者还渴望起了永生。
“你就是村长的儿子吧。”
“刘二牛?”
秦绯阳话落,本来在捡柴的小孩抬头,脸上没了笑。
“看来你不是完全的蠢人。”
“是我又怎样?你的身体将作为我的新宿体,大火一烧,谁又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
所以季梦琪遇到的那个身形佝偻的“新郎”,实际上就是刘二牛。
只是不知道两者属于什么关系。
秦绯阳开始说话刺激二牛,他知道季梦琪很聪明,她一定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
“所以你说的那场火灾,实际上没那么简单吧。”
“为了获得村民们的支持,你肯定会先做表率,所以先一步遇害的应该是你的妻子娟姐还有她肚子里你们的孩子。”
“再然后是你的母亲。”
“但你想不到她会挣扎,你本来趁着对方在睡梦中动手,没想到对方醒了,打掉了烛火。”
“当时同时在场的还有你的父亲。”
“你逃出来了,并且在逃出来之后放弃了救你的父亲。”
“是他掌握了什么秘密吗?让你竟然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共犯亲手送到十八层地狱?”
“那又如何?”
二牛扬起脸,狰狞的那半侧脸看起来像是恶鬼:“只要有了钱和权,未来想要多少女人得不到?”
“那老东西事情做到一半后悔了想放弃,哪容得下他后悔?”
“所以你杀了他。”
“对,我杀了他。”
“他在临死前都还在劝我回头是岸...”
二牛突然笑了起来,整个面皮似乎都在跟着往下掉。
“但哪里是头?哪里是岸?”
“有钱才是头,有权才有岸!”
“他们能在最后一刻贡献价值才值得感激。”
这人已经疯魔了,做事自有自己的逻辑。
“秦绯阳,坏消息,就算把这边的二牛带过来可能也解决不了问题。”
季梦琪长话短说:“村子久远,怨灵已经不满足于罪魁祸首付出代价了,他们要所有参与者一起下地狱。”
“这些怨灵已经失去理智了,我们这些无辜乱入的也会被一并打成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