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园子也归了秦王,还包括周边的土地,有几个山头在内。
明媚每日来回于秋林堂与园子,身边安保力量一直拉到顶级。
在秋林的努力下,她们实验了一种金针刺血的新方法,帮助更生散成瘾还不算太重的人戒断,效果非常不错。
菱芽咬牙撑过了最难捱的第一阶段,身体一日日恢复,日渐有了精神。
皇帝仍未回京,京中有条不紊的处置着济宁侯谋逆的后续。
他家留下的诸多产业,即便金银细软、雕梁画栋等有所损毁,但各处地皮搬不走,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孟蒗本是意图将功补过,想谋一个告发之功,最起码保住爵位。
未成想女儿举止失态,当场那般作为,不知是要行刺还是要求情。
但孟宝儿一言不发,浑浑噩噩,对自己当日的作态,全无反应。
杜夫人见她神态萎靡,手足痉挛,疑心骤起。
两人本被单独关押在内狱,孟蒗前来探望时,杜夫人与他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原来,不知何时,孟宝儿也染上了更生散。
虽然他与杜夫人都以此为由,极力辩解,希望换的贵人体谅。
但京中人,在这处园子染上此物的不知凡几,为此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这重结果只能算报应了。
端本宫
“宫中尚有德妃在,老三滇王亦全身而退。孟蒗一家,最多也就是褫夺官爵,发配南中原籍罢了。”太子与秦王一处参详,“这个爵位是收揽南中人心用的,即便孟蒗坏了事儿,也要从孟氏中再选一人。孟荻表现,可圈可点。”
“孟荻有功。”秦王点点头。
两人决定联合举荐孟荻,上折子为他请功。
为了让孟荻的功劳更大,他们隐去了菱芽的存在,将种种前因前情都安在孟荻头上,力争让他得到爵位。
这位既然选择投效太子,他们自然不能让有功之人寒心。
太子也知,何为千金市骨,秦王自不会扫太子的意。
“刑部尚书太安伯为虎作伥,这次也该被投入大狱,可惜一家都服药死了。”作为济宁侯的妹夫,他自知在劫难逃,与妻子一同自尽。
太子点点头,不知老六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秦王继续说道:“太安伯的嫡母是南安伯的姑姑,这位老夫人有功且有亲子。”若非老夫人主动告密,他们没那么快找到刑部去。
太子点点头,转而想到南安伯此次也有功劳,且他任职刑部侍郎已久,不如顺水推舟,结下善缘。
“此前,南安伯曾谈及,姑姑生的表弟,才应该继承太安伯的爵位。”秦王提醒。
“难办的是南信侯杜晨,他的姑姑已自尽,不知父皇是否会顾念老南信侯,饶过他。”太子叹了口气,诛杀济宁侯一族已没有意义,他族里没人了。
若是诛三族,其中牵连勋贵无数,光是一个南信侯就牵着不少勋贵,甚至连着宫里两位娘娘,这两位还都身居高位,育有皇子。
“大哥与南信侯有旧?”秦王不知太子为何提起此人,印象里,这位只是个无能的二代,连个实职都没有捞着。
太子摇摇头,不言语了。
“尚书令一职,大哥可有计较。”秦王主动换了话题,孟蒗获罪,这三省长官便有一缺了。
“冬日,尚书右仆射高泉伯病退,此次他虽然未曾参与叛乱,但也未提前上告,他这一系算是完了。剩下的,就是左仆射岭南伯蓝幄,此人亦是父皇心腹,且与河东不相干。”太子斟酌了一下,“尚书令与刑部尚书,我等不可全数举荐。”
“那刑部侍郎南安伯,更看重表弟的爵位,几次通过姻亲进言。”秦王说道。
太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举荐岭南伯任职尚书令。
南中伯与太安伯两家的爵位,也一并上奏。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联名写了折子,秦王便告辞走了。
马车上只有苏记与李桢两人,赶车的是荀真。
“述之,为何不劝太子举荐南安伯为刑部尚书,他表弟的前程难道还比不上他自己的。”秦王不解。
苏记说道:“少府令嘱咐如此,自有他们的道理。勋贵之间的事,深究不得。”朝中重臣,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想踩皇帝的肺管子,跟太子有什么瓜葛。只李桢总是拿他当父亲,自然看不透。
秦王深以为然,点点头。
要不是园子里出了事,他也想不到自己三哥玩那么花。
早些年,他就因送女婢结交外臣被父皇批评过,又因脾气暴虐被申斥过,还被提早赶去了封地,未曾想他居然到了封地不说悔改,还变本加厉,连更生散都拿出来祸害人了。
说是都孟蒗一家子干的,也就糊弄外人罢了。
没有滇王在后头,从哪里整那么多南中男女入京服侍各路大员们,从哪里来的许多更生散原材,这些都是南中那边输入的。
菱芽送出来的账册里,种种迹象都指向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