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米尔知道艾伦早就看准了,只要妹妹主动邀请,他就拦不住。
果然,妹妹眼神动了一下:“啊…那要不晚上一起来吃蛋糕吧?”
艾伦当然“只好”欣然接受:“那就打扰了。”艾伦朝他缓缓勾起嘴角,带着点得逞的挑衅意味。
维米尔偏过头不去看他,但耳根却慢慢发烫。操,别在这种时候觉得好看。
明明正在烦他,但偏偏又被他撩得心烦意乱。维米尔有点自暴自弃:随他吧,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就好…
结果转头就看到艾伦站在柜台前,跟店员确认包装。
“你在干什么?”维米尔警觉上前,看见两份价格不菲的商品。
“我给你爸妈各准备了一份礼物,”艾伦语气平稳,“我挑的很久,希望能留下好印象。”
他朝柜员递出黑卡。
“停下!”维米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住了艾伦的手腕,“用不着送这么贵的东西。”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谁家“普通朋友”会一出手就送价值上万的礼物?这不等于当场向他爸妈宣布:“我和你儿子有点不一样的关系”吗?
“我不擅长讨好人,所以只能靠贵一点的方式表达心意了。”
“你已经是我带去的第一个‘朋友’了,拜托…”维米尔被艾伦整的没脾气了,“我爸妈不是傻子。你要是拿这么贵的礼物去,估计今晚连我都得和你一起被赶出家门…”
最后艾伦看在“第一个”的份上才选择收敛,昂贵的礼物被换成普通款。
……
猫趴在水边,懒洋洋地晃着尾巴。
水里游动着各色鱼儿,鳞光流转,姿态妖娆。有的甚至贴着水面,向它轻轻抖着尾鳍。
好香啊。
好想尝一口。
尾巴悄悄卷紧,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咕噜。那是本能,是欲望,是无法彻底克制的冲动。
它忍不住往前一步,猫爪几乎就要够到鱼鳞。
下一秒脖颈一紧,熟悉的束缚感瞬间勒住了它。
这是一只被拴住的猫。精致的项圈连接着结实的链条,将它圈定在这一小片天地。
猫猫叹气。
有鱼儿主动跃出水面,朝它蹦来。
猫猫忍痛拒绝它们的示爱。哪怕只是亲了一口,回家就会看到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笑着看他。那笑意越温柔,死得越快。
要是敢和别人上床…提前准备后事吧。
……
维米尔想分手了。
不是艾伦不好,只是他最近常常有种不安感,如果再不想办法逃掉,这辈子就真要被拴死在一棵树上了。
而且跟艾伦已经交往了六个月,维米尔有点想念他那许久未碰的鱼塘。该找下一个目标了,他的恋爱清单上还有很多人选没打勾呢。
可艾伦不同意。“分手?下辈子吧。”
维米尔想了个馊主意,找个小白脸勾引走艾伦。
既然他甩不掉艾伦,那就让艾伦去喜欢别人好了。只要艾伦对别人动心,他不就自由了?
结果小白脸要么没自己帅,要么情商不行,要么社恐结巴,要么身材不好…怎么会成功?
啊!为什么没有优质的小白脸,他的同行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甚至还有对雇主一见钟情的。刚见面五分钟就满脸羞涩地对他说:“其实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可以和我交往吗?”
维米尔:“……”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艾伦如何处理第三者的画面。
……
深夜,市郊那栋商业综合体仍在施工中,混凝土搅拌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整栋楼只装了部分照明,粗大的钢筋支架暴露在空气中。
“不、不——我、我不知道他有男朋友…我发誓只是聊天,聊天!”小白脸被丢在一根编号为B7的水泥柱前。
“你试图碰我的人。”艾伦偏了偏头,看起来在认真回忆,“不止碰,似乎还有些非分之想?”
“拜托!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啊!”那人惨叫着,被两名手下按住。
身后的三笠举起锤子,开始“咚咚”拆卸模具板。那声音在夜里回荡,像是某种冷酷仪式的倒计时。
维米尔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他看向艾伦:“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又没真睡,顶多就是发了两句情话…”
“是吗?”艾伦的眼神慢慢移向他,嘴角勾着一丝笑,“那你是不是也该跟进去陪他?”
维米尔:“……”
“开、开个玩笑。”维米尔干笑,退了半步。
混凝土开始被倒进柱模中,咕嘟咕嘟往里灌。旁边的工人面无表情,动作娴熟。
“别担心,不会让你看到血的。”艾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温和得几乎像在闲聊,“我会让他很体面地消失。”
三笠低头确认封模情况:“可以倒满了。”
艾伦点了点头:“做干净点。让商场开张时,客人别闻到任何味道。”
“是。”
身后的搅拌车继续转动着,那根编号为B7的水泥柱很快被灌满。一个月后,这会成为新商场里最惹眼的装饰核心,被灯光与人群层层围住。
……
这话要是传到艾伦的耳朵里,这人应该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维米尔连试都没让他试,就直接让他滚蛋。
虽然维米尔人品不高,是那种会劈腿、脚踏几条船、把暧昧当日常的混蛋。但他没见过杀戮,不希望死人。(作者:没经历那么多,就还没黑化成正片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