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在许行眼里是蔫嗒嗒的,在外人眼里可就有型多了。
真叫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周让今天穿的比较随意,上衣是件黑色冲锋衣,裤子就是普通款的休闲裤,脚上蹬的是双灰白色的运动鞋。
他此刻斜靠在他那辆大越野车的身侧,低着头,也没看手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会正是下班的点,差不多等到六点十分左右的时候,就有人从办公楼中陆续走出了。
等到二十多的时候,往外走的人就渐渐变得多起来了。
乌央乌央的,看起来特别像中午大学食堂放饭,或者是赶在下班高峰期拥进地铁的第一批人群。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朝四面八方,如泡沫般消散了。
“诶,那谁啊?”矮个子的捅了一下高个子的问道。
“哪个啊?”高个子的还在打卡,闻言抬头茫然地看。
“就那个啊。”矮个子一指。
高个子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把眼镜摘下来拿衣摆擦了擦重新带上。
矮个子不耐烦了,又一指,“就那个啊。”
“你没见咱组那谁,还搁那偷拍呢!”
不远处的女人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偷拍。
毕竟在日常生活中,想要见到这么帅的人,就好像顶级车模,或是影视剧中走出的明星的机会可不多。
但她确实也没有所谓的偷拍经验,纯粹是看对面那男人,实在太养眼,就想着拍下来发群里,给自己的小姐妹分享一下。
但把手机举起来吧,刚对准,她就心虚地赶紧把手机又放了下来,想着要不拿包挡一下?
但角度就总是掌握不好了。
真是比中午吃什么还要纠结。
高个子这下看清了,“我去,怎么是他?”
矮个子更震惊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演艺圈的人了?”矮个子拍他,
“可以啊兄弟。”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文总手下的,你不知道吗?”
“文总?”矮个子迷惑了,“哪个文总?”
高个子用一种‘我靠’的眼神看他,
“咱这个圈子,你还知道哪个姓文的,能被称为‘总’的?”
矮个子:“……我去,是她!”
“是啊,我之前见过,就上回那个展会。”高个子回忆,“哦对,你那回没去。”
矮个子脸上的惊讶不像是演的。
“行了你,”高个子用胳膊肘撞他,“看傻了?”
矮个子喃喃:
“没有,我就是在想,咱这行这么熬人,我以为那些大能们,要么就是啤酒肚,要不就是光明顶,没想到,还有这么极品的存在。”
高个子:“……”斜眼看他,“你忘了咱许总了?”
矮个子:!!!
“那怎么能一样!许总是什么风流人物,他可是咱这圈子千百年来才出现的这么一个独苗,集美貌与技术于一身的存在好吗!”
从14年特斯拉推出Autopilot到24年正式进入智能化元年,AI智驾走近大众视野也不过10年的时间。
高个子:“……”
“首先,咱这行还没有达到千百年的高度,其次……兄弟你还是直的吗?”
“我就是再直也不影响我对许总的欣赏啊!”有了对比后,矮个子再往那边瞅时,心下就有了决断,“这么看的话,还是咱许总要更赏心悦目一些。”
高个子语气凉凉,“是啊,上回那部门会议,他指出你搭建的Transformer模型有纰漏的时候,你还觉得他赏心悦目吗?”
有一说一,干工作的时候,许行通常还是挺严肃的,而且是属于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矮个子:“……”
捶他,“靠,别跟我提这事,当时吓死我了好吗!”
高个子撇嘴,“还看呢,赶紧走,饿死我了。”
矮个子边走边往回又看了一眼,刚才‘偷拍’那位已经走了,但美男还靠在车身上,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能做到一动不动,难不成以前真是当模特的?!
“他来干嘛啊?”
“过来当雕塑的,你信吗?”
“……那你说,他来找谁啊?”
“那还用说,”高个子给他科普,“你知道他在文总手下做的是哪块业务吗?”
矮个子仰着头,一脸的愿闻其详。
“咱不是做乘用车方向嘛……”话没说完,矮个子就抢答道:“我也是听人说啊,文总现在在布局整个AI智驾领域,难不成,他做的是商用车那块?”
高个子做了个‘可不就是’的表情。
矮个子连连点头,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要我说,咱许总是这个的话,那文总就是这个的加强版,是VVVIP+plus!”
等这两人渐渐走远,许行他们办公楼也差不多重新安静下来。
那些仍亮着灯的窗口,注定今晚要加班到很晚了。
说不定这些加班的人当中就有……
好在,周让不经意抬眼,终于看见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周让一下就直起了身子。
许行刚才也确实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一瞥,周让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停驻,但也就只是一秒。
他身边还有人,是个看起来就很古板的学术派,周让知道他,是许行他们公司的副总,好像姓王还是什么。
许行目光只在他这边停顿了一秒,就又重新微低着头,不知道在跟他身边那位副总交流什么。
副总一向严峻的面容竟也露出了稍许松弛的神色。
然后周让就见那位副总似乎是在邀请许行跟他一道坐车。
周让的心在这一刻,猛地一提。
如果说,许行刚才真的看见他了,如今要是继续上了这位副总的车,那就摆明了是不想搭理自己。
脚步不自觉地又往许行那个方向迈进了一步。
然后周让就见许行又跟那位副总说了句什么,那位笑着跟他招了招手,就自己上了车。
直到看着那扇车门关闭,周让一颗吊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了下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起什么,折身,快速把放在发动机盖板上的那袋东西拿上了。
这时许行还站在原地。
周让就往他的那个方向走,他现在不确定许行站那,是在等自己,还是单纯在等他的司机过来接他。
忽然就有了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周让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是越是想念,脚步便越是沉重。
但两人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
周让几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也不说话,当然了,实际上他现在大脑缺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那就干脆不说。
周让就这么直眉楞眼地看着他。
是不是比之前要瘦点了?
文棠说他这段时间特别忙,周让也清楚他工作情况,于是心里的自责又多加了一层,但他眼神依旧执拗。
就这么不带任何遮掩的,直勾勾地看着许行。
许行其实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这双眼。
在床上受不了,床下……
他也同样会因为这样的注视而心悸。
实在不怪他定力不够,要怪就只能怪周让这双深情眼太过专注,是个人都会沦陷。
看他把眼别开,周让心里就发紧。
许行别开眼后恰好看到他手中拿的东西,问道:
“拿的什么?”
周让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提溜着东西,他一下举到许行面前。
许行看清后有点无语。
因为那个东西竟然是袋糖果?
“陈小雨要我带给你的。”周让就怕他把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立马解释。
陈小雨?
许行每天不说接触千八百人,几十号人总是有的,他哪里会记得自己曾经是否认识过一个叫陈小雨的人。
周让就跟他肚子里的明镜似的,看见他轻微蹙眉就赶紧解释道:
“就那个,口水大王,上回还把你衣服……”
解释到这,许行就明白过来了。
一下明白他说的是谁后,一抹微笑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嘴角,许行笑,
“是她啊。”
周让让他那个笑晃了下眼,出口的话根本不用经过大脑,跟许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