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等着兑‘购物券’呢。”
什么意思?
许行看过去,看完几个小朋友的操作就明白了。
这其实跟现在的家长许诺小朋友考好了有奖励是一个意思。
许行见那些小朋友手中都拿着或厚或薄的一摞彩纸条,从淑芬那换完券,就可以进她身后的屋选东西了。
纸条厚的,选的东西自然多,小手拿不住,出来都是抱在怀里的,而小小的掌心中就攥着那么一两张的,往往只能换一件东西出来,要么是个小玩具,要么就是袋小零食什么的。
没有券或是已经换完的,就只能眼巴巴地瞅。
“他们这是?”虽然看懂了,但许行还是不解。
周让叹一声,“早跟他们说了这么做不靠谱,没法啊,”他双手一摊,“都说隔代亲隔代亲,又是咱爷奶,想管都没辙。”
“你是不知道,早前这帮小孩就为了兑手里那个破纸条,愣是给条狗穿上衣服,手拉着手扶它老人家过马路了。”
许行:“……”
“回头就过来要换这个票,让我好一顿削。”
“现在是学乖了,要么是考试有进步了,要么就是真做了好人好事,才能过来换东西。”
联想到两位老人的女儿,许行没再说什么。
‘吱呀’一声,从门口挤进来一个小小身影。
周让看过去,“小小雨!你怎么又来了?”
小姑娘顶多也就4-5岁吧,裹的像个球,移动起来倒是灵活的很,飞毛腿一抡,就从周让的大手底下丝滑逃脱,窜到许行这边了。
她盯着许行看,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好奇。
周让扭她脑袋,“看什么看,不准看!”
“我的人是随便能看的吗?”
许行瞪他。
小姑娘糯糯两个字蹦出口,“帅哥!”
许行:“……”
周让强行把她脸扭向自己,“跟谁学的,叫什么帅哥,叫哥哥!”
小姑娘,“帅哥哥~”
许行:“…………”
许行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谁知小姑娘立马就把他划拨到了自己阵营。
腿太短了,只好拍着许行的手,让他摊开掌心,自己才好撑着他掌心,顺利坐到他腿上去。
周让:“……”立马就要过来把她抱下去。
小姑娘猴精猴精地,比他还快地抱住许行的脖子,差点给他勒的喘不过气。
“行了,”周让拉她手,“松开点,你勒着他了。”
小姑娘转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呵出的气都是奶糖味,果然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颗大白兔奶糖,递到许行嘴边,
“帅哥哥吃糖。”
许行看着她笑,有心逗她,问她哪来的,小姑娘一指窗外。
许行‘哦’一声,夸了句真棒。
小姑娘一下就乐了,“徐少阳考试作弊,我在窗外看见了,立马就跟张老师说了!”
许行:“……”敢情这颗糖是这么来的。
那还真是做好人好事了。
他看周让,周让一脸嫌弃的表情,要去抢她手里的糖,小姑娘就一个劲地往许行怀里钻。
“诶诶诶,”周让拉她,“别拿手抹!瞧你手脏的!”
终于把她脑袋从许行怀里扯出来,“你知道他这一身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姑娘一听,要卖自己,顿时嘴一瘪。
看起来马上就要掉金豆豆了。
许行:“……”
许行看不下去了,拍开周让的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让嘴瘪的更厉害,“那是你不知道,这小崽子鬼精着呢,一般人根本弄不哭她。”
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许行,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只留个后脑勺给周让。
“你看看,你看看,”周让又要去拉她,“赶紧下来了。”
小姑娘扭成个麻花,但周让还是强行把她从许行怀中抱了下来。
许行低头,西装前襟果然湿了条印,一看就是刚才小姑娘挣动间,流出的口水,让周让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全蹭他衣服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周让叫的更大声了。
许行从旁取过一颗桂圆还是什么的玩意,直接塞他嘴里。
小姑娘站在一边,表情很是无措,要拿纸巾给他擦,但纸巾在桌子上,她够不到。
许行矮身跟她说了句‘没事’,周让还要再说什么,一声‘我一猜你就在这!’传进屋内。
见着周让,陈赟挺意外,“诶,你也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姑娘一下就蹿到那人腿跟前,一把抱住他大腿,这是她亲哥。
可惜亲哥也受不了口水攻击,抖腿如筛糠,“别别别,你自己好好站着,别再蹭我一腿的口水了!”
周让幸灾乐祸地去看许行,许行是真想给他两脚。
“你朋友?”陈赟问。
周让纠正,“男朋友。”
许行:“……”
陈赟:“哦,那你跟你男朋友赶紧过来帮忙吧。”陈赟说着一捞小姑娘,夹在臂弯间,三两步就出了屋。
许行:……这是个个都不拿他当外人啊。
“你这样可不行,”周让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这样,你先把这身脱下来。”
周让说着回屋,许行在他身后喊不用麻烦了,但周让置若罔闻。
过了会儿,周让拿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盯着他西装上的印迹,又问他,“你这衣服得送去干洗吧,正好我……”
许行打断他,“没事,我这样……”
窗外人又打断他俩,“诶,你俩干啥呢,”看他俩凑一起,直接开玩笑道:
“被窝的事能不能稍缓缓,我这边是真有事,咱镇大事啊,您两位可抓点紧吧!”
许行:“……”
周让满眼都是笑,俯在他耳边吹气,
“男朋友,赶紧的,人家叫我俩抓点紧呢。”
许行:“……”
许行一出来,陈赟满脸都是‘我看行’的表情。
“你要他干嘛?”周让问。
几人往外走,陈赟回他,
“咱县大学生方队还缺个角,他穿这一身,太有咱新时代青年的风范了,一看就朝气十足!”
许行:“……”这是要他老黄瓜刷漆,滥竽充数啊。
周让又问,“那你扯我干什么?”
陈赟‘诶’一声,恨铁不成钢,“王玮那个懒驴,一上磨就跑肚拉稀,咱镇新组建的那个玩偶方队还缺个个高的,你正好顶上!”
“玩偶?”周让一脸嫌弃,“扮什么啊?”
陈赟夹个小朋友还能走得飞快,转头道,“你俩别磨叽了,脚下都麻利点。”
回他,“还能扮什么,扮乌龟啊!”
周让:“……”
许行憋笑,拍拍他肩,先一步朝前走去,“赶紧的吧,绿毛龟先生。”
周让:“…………”
乌龟!是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