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隔着衣物的触碰，却让唐余被触碰的感觉无限放大。仿佛全身上下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里聚拢。

她甚至能感受到皮下血管震耳欲聋的搏动！

开始感觉刺挠了有点。

但是唐余不敢有任何额外动作，全力保持住稀松平常的镇定。

可她强装镇定的演技真的烂得出奇。

不说离她最近的纪忽岁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肩膀突然僵硬，就对面的几位纪家人，都看出唐余在被纪忽岁搭肩后的不自在。

好在纪忽岁在说完话后没多久，就把手从唐余肩上放下，不然唐余还得石化一会儿。

两位老太太见状对视一眼，点头接纳了纪忽岁的建议。

接着纪曾奶奶对纪忽岁说了这么一句话：“小余第一次回老宅，你领她四处逛逛熟悉熟悉。厨房那边好了我再让人叫你们。”

很常规的给新婚燕尔的小两口留独处空间的话，没什么大问题。

有大问题的是下面这句。

“小余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听说还是你的粉丝呢。”话虽然是对纪忽岁说的，但纪曾奶奶的视线却始终放在唐余脸上。

唐余：“！”

听说？！

您老人家又是听谁说的？！

“你姥姥跟我说的呀。”纪曾奶奶乐呵呵地回道。

原来唐余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纪曾奶奶看唐余被戳破一脸害臊的表情，眼睛直接乐成了两条缝。

她偏头看向自家曾孙女，余光却始终网着唐余：“濯缨还说呢，说当时一领完证小余就给她去了个视频。视频里小余说，能跟自己偶像结婚她高兴得不得了。”

唐余：“？”

不对不对不对！

但是话确实是她自己说过的话……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同样的话到纪曾奶奶这里完全变了样？！

唐余混乱了……

“是么？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纪忽岁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消息。”

边边上的纪兰苼突然冒头：“那这不就成私联了吗？饭圈私联可是‘史坠’！”

唐余冲系统哇哇乱叫：我就说我不当粉丝你非让我当！我犯死罪了都！

唐余混乱了，唐余打到了自己！

“人小两口正经盖过章的，你瞎说什么鬼话。”纪小姑对这个死孩子一脸无语。

系统连连点头。

【咱们手续齐全持证上岗，死不了一点！赶紧呸呸呸！】

姨姥姥看着唐余快要滴血的红脸，不动声色地去拉纪曾奶奶。

纪曾奶奶了然，率先转身往水榭方向走，带着除小两口外的其他人一起。

“唐余。”纪忽岁突然叫她的名字。

唐余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我们谈谈。”

唐余听到她这样说。

“协议的事。”

混乱解除！唐余恢复清醒了。

泠泠作响的流水声突然闯进耳朵里，唐余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跟纪老板来到了一处嶙峋假山边。

她听到的流水声，便是假山顶上连绵落下的人工瀑布带来的。

景是假景。

情是……

她们之间不存在这个东西。更遑论真假？

“我……我可以解释的。”唐余有些结巴，但是解决谎言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谎言成真。

唐余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郑重其事地向纪忽岁道歉：“当时在那个办公室……是我骗了你。对不起。”

“我确实……确实是你的粉丝没错。但是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协议！我保证！”怕自己的保证太轻，唐余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增补新条款。

纪忽岁看着额角闪着银光的唐余，眸光有些沉，沉得叫人看不清里面有没有掺杂多余的情绪，掺杂什么样的……多余的情绪。

唐余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如飞絮的叹息声，又好像是她听错了，只是水流声而已。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漫长得唐余把自己的呼吸声数到了一百。

也可能只是逐渐加快的呼吸，让她算错了时间。其实并没有很久。

纪忽岁的视线越过唐余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郁郁葱葱的柳树上。她对她摇了摇头，声音像那棵柳树的枝条一样，宣告此时此刻，无风经过。

“一年后协议到期，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