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她一定得好好打探打探，自己是纪忽岁粉丝的谎言是怎么传到纪曾奶奶那里的。

这边纪小姑也知道了，那纪家其他人……

要死啊！

唐余抬手扒拉掉又糊到脸上的头发，感觉好糟心好疲惫。

一刻钟后，车停靠在什锦外国语学校的马路对面。唐余这才后知后觉，纪小姑口中的“兰笙”竟然是个初高中生。

那当时纪小姑对唐余评价的意思不就是……

早知道就去买套西装穿了！

就是个死系统说她烂梗，打击人自信心！不然她好好工作多年的社畜怎么会被人讲像初高中未成年？！

“车窗关一下。”边上突然传来纪忽岁的声音，拉回了唐余越想越“堵”的思绪。

唐余应声把车窗升起。回头想去问缘由，却发现纪老板重新戴上了墨镜。

“差不多还有十来分钟放学，忽岁不方便下车，要不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买杯喝的？”纪小姑探身对后座的唐余建议道，“顺便透气，你不是晕车嘛。”

纪小姑后面的话让唐余把已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推门下车前，唐余对纪老板询问道：“你想喝点什么吗？”

“柠檬茶。”纪忽岁偏头隔着墨镜看向唐余，声线倒是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谢谢。”

末了，她冲唐余微微颔首，补了句道谢。

“一杯焦糖玛奇朵，一杯黑巧拿铁，两杯柠檬茶。”

纪小姑在前台跟服务员点着单。至于唐余嘛……

她寻了一个小角落坐下，表情凝重地扒拉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头一次见唐余这么严肃，系统忍不住冒泡。

【咋了这是？】

唐余深吸好长一口气，视死如归道：“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系统：啥坏打算？

唐余：承认我是纪老板的超级粉丝。

系统：……

唐余：目前这个谎话我只跟姥姥和小方两个人说过。

系统：所以呢？

唐余：但凡纪老板的曾奶奶是被这俩人直接“传播”的话，那我只能认下。

系统：我倒觉得当粉丝没啥不好的。

说着，系统调出网上纪忽岁粉丝们的言论，把那些热情直白又露骨的文字扔到唐余眼前。

【你看看她们，再看看你自己。啧啧啧，比不了一点。】

系统啧声鄙视道。

【你直接去跟她说你是她粉丝，然后蹬鼻子上脸，去问她要抱抱要亲亲！咱还会愁续不上命吗？】

系统越说越来劲儿！

【欧呦你看你看！这几个还叫唤着让纪忽岁踩她们呢！还有还有，后面还有好几个已经prpr舔上了！】

系统把提到的言论全部高亮标出。

随着漂浮在唐余面前的半透明界面被荧光黄铺满，系统越来越亢奋！

【你现在就去！去跟纪忽岁说你是她铁粉！没有比这个更正当的贴贴理由了！长命百岁近在咫尺啊唐余！】

唐余抬手拍开晃眼睛的荧光黄界面，撇嘴冷笑，无情打碎系统的白日梦：“这些不过都是粉丝在网上口嗨罢了，要是真见到纪老板本人，别说求亲亲抱抱了，就是话估计都说不了几句全乎的。怕是连我都不如。”

“而且但凡真有粉丝敢蹬鼻子上脸去冒犯，不说安保人员，就是其他正常粉丝，都会群起而攻之。”对于系统的天真，唐余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让你少上点网跟害你似的。那网上比我抽象的海了去了。”

【啊？】

系统被唐余好几盆兜头冷水浇得一脸懵。

唐余不打算继续跟系统闲扯。在看到纪小姑拎着杯子从前台转过来时，她收起手机起身迎了上去。

因为已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回去的路上唐余难得主动跟纪小姑搭了话：“兰笙今年上几年级啊？”

“高三，一周后就要高考了。”纪小姑回道。

高三？

唐余挑眉，说她像高三生也不是很难接受了，至少成年了。

“小姑你看着不到三十啊？”唐余很是意外。

纪小姑知道唐余这是误会兰笙是自己的孩子了，轻笑一声要去解释，结果马路对面突然响起一个轻快活泼的女声打断了后文。

“小姨！小姨这里！”

纪小姑和唐余还没锁定住声音的来源，就见一个穿着经典款校服的单马尾女生已经小跑到了她们面前。

女生好奇地打量着小姨身边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陌生人，歪着脑袋问：“你不会是唐余吧？”

不等唐余回话，女生的下一句就紧跟着追了上来：“这么小？！不会是未成年吧？！那忽岁姐不是得去坐牢了？！”

最后一句是对着纪小姑讲的。

唐余额角不可避免地跳了跳。她弯腰凑上前，对这个高三生露出一个还算客气的微笑：“小妹妹，姐姐我今年2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