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刀已经被刽子手高高举起来了!
“没怎么接触。只是因为名字多看了两眼而已。”黑色的镜片上映出唐余专注非常的眉眼,隔着口罩传出来的声音却仿佛自天宫降下凡间的赦罪圣旨一般。
唐余被“刀下留人”保住了脑袋。
她就知道,小方那孩子是个好的。
唐余在心里抹泪感慨。
不,这还不是终点。
唐余整理好情绪,再度出发。
“我想也是,毕竟您拍戏那么忙,哪有时间去关心一个临时工呢?哈哈哈哈哈哈。”唐余说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边能揽到纪老板身影的余光上。
殊不知,这个动作在戴着墨镜的纪忽岁眼中有多明显。
“确实。”她这样说道。
唐余被“无罪释放”。
但陷入喜悦的唐余却没能捕捉到这两个字的回答里,夹带的连纪忽岁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看来,回剧组后她又会往这边凑过来了。
纪忽岁眯着眼睛想。
看来,回剧组后自己又可以放肆续命了!
唐余弯着眼睛想。
高铁是商务座。
唐余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头一次坐商务座。
当年就是春运票最难抢的那阵,唐余都没起过买商务座的念头。
因为没必要。
但是现在,唐余觉得可太有必要了!
单座欸!
单座啊!
单座就不会发生跟刚才车上的同款尴尬场景了!
商务座万岁!
唐余一脸放松地窝进座椅里。
在相安无事地度过不怎么漫长的一个小时车程后,列车抵达什锦站。
唐余两步跟上纪老板,顺便把车上摘掉的口罩重新戴好。
来接她们的是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外正站着位偏分短发,修身背心加工装裤的气质锐利的女士。
唐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亮橙色连帽卫衣,又转头瞅了瞅身边衣着低调稳重的纪老板。
顿时觉得心脏好难受。
现在转头再去买衣服换还来得及吗?
唐余有些欲哭无泪。
怪就怪她当时注意力全在纪老板有没有发现剧组里的临时工就是她自己这件事上,忽略了她跟纪老板差了条马里亚纳海沟的穿搭。
是她说家常便饭的啊!
是她说不用拘谨的呀!
所以唐余才会从行李箱中薅出这件从未在剧组里穿过的,亮橙色连帽卫衣的啊!
显然,亮眼的色彩吸引到了那位工装裤女士的视线为唐余顿足。
“你是唐余?”工装裤女士看向唐余问。
唐余点头,然后去看身边的纪老板,等着她给自己介绍这位一看就没少往健身房跑的身形健美的女士。
只听纪忽岁叫了声“小姑”。
小姑?!
辈分差这么大吗?!
看上去完全是同辈啊?!
唐余眨眼也跟着叫了声小姑。
纪小姑应声,视线又把唐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说:“二十六岁看着这么小啊?跟兰笙同学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拉开后座的车门。
“我还要去接兰笙,你们……”纪小姑好像在找合适的词来囊括唐余跟纪忽岁,“你们妻妻就坐后面吧。”
后座不像前排有中央控制台隔着,导致就算唐余跟纪忽岁中间有一个人的距离,唐余还是觉得她跟纪老板的空间距离有点近了。
“这么生疏吗?”纪小姑的视线时不时通过前方的后视镜落到后排的两位新婚妻妻身上。
唐余这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纪小姑后面的话就撵了过来。
“不是说唐余是忽岁你的粉丝吗?”
唐余听到纪小姑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