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明安安挽上纪忽岁的胳膊,系统突然出声。
唐余有些无语,不知道系统突然在她脑子里抽什么风。
“协议结婚。你懂什么是协议结婚吗?”唐余找了个角落坐下,思考晚上下工后要不要直接去服装部蹲守。
外套都是十多个小时,那身连衣裙不得更夸张。
想到这里,唐余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坐在钢琴前的纪忽岁。
暖色的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在她身上描画出一圈金色。低垂的眼睫仿若驻足的蝴蝶……
“2号灯往左边再挪一点。”
对讲机里响起导演的声音,打破氛围。
唐余顺势收回视线,开始闭眼假寐。
室内场的道具又多又杂,全指望经验老道的李月豪和大强,她个临时工帮不上啥忙,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所以她决定闭眼补觉。
“126场3镜1次。”
“啪!”场记打板。
“各就位,Action!”
又是新一轮折磨啊。
唐余闭着眼睛这样想。
哎,工作哪有不折磨的呢。
唐余调整了一下靠姿,让自己打盹打得更舒服些。
突然,一串轻柔顺滑的钢琴声毫无预兆地缠上唐余,随着音阶的加重,越来越紧。
到最后仿佛勒进了唐余的血肉里,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唐余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死死锁定弹奏钢琴的那个人!
-“舒老师您还会弹钢琴啊?”
-高中生轻快的声音打破这令人难耐的氛围。
-她口中的舒老师将双手从黑白键上撤离,让钢琴声戛然而止。
-高中生单手撑着窗沿,动作轻盈地跳跃进来。她两三步走到舒老师跟前,脸上带着些许恶劣的笑容,如此说道:“赵老师还说您感冒了,所以音乐课变物理课。”
-“啧,爱撒谎的大人。”她说。
-舒老师将顶盖上放着的眼镜重新戴好,声音和她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子一样。温柔,疏离。
-“林灼,你不应该翘课。”
-“这节本来就是音乐课,我是来上课的啊?哪里翘课了?”
……
这场纪忽岁和明安安的对手戏拍了很久,等导演喊卡时已经过了饭点。
也是在这里,唐余这个外行人都看出了明安安和纪忽岁的差距。
要不人家是影后呢。
唐余腮帮子里塞满了盒饭。
就是不知道影后为啥要给一个未成年做配。
“人明安安今年23岁了,哪里是未成年。”李月豪接话。
原来唐余竟然嘀咕出了声。
唐余连连摆手,想要解释些什么,结果差点被呛到。
李月豪拍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纪老师接这部戏是救场来的。原来的那个演员因为一些事不演了,纪老师那边刚好有档期,就接下了。”
“刘编说这个本子她一开始预想的演员就是纪老师,只是当时纪老师没档期,所以才找的另一个演员。结果那个演员签合同当天突然说不演了!”
“当时吕导跟刘编差点都疯了,要不是纪老师救场,这个戏都不晓得还能不能继续拍下去。”
“介么严粽吗?”唐余耳朵听着瓜,鼓起的腮帮跟着她含糊不清的话语一动一动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就早不到别的演沿来演吗?”
“时间太赶了!场地啊器材啥的都已经到手,就差开机了,结果突然来这么一出。再加上刘编和吕导要求高,宁缺毋滥……”李月豪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说刘编牛呢,能把纪老师请来救场。”李月豪抬手竖起一个大拇指,表以敬意,“这可是纪老师的荧幕首秀啊。人之前别说网剧了,就是正儿八经的电视剧都没演过半部。”
“那纪劳斯图啥?”唐余又问。
“可能是角色具有挑战性?”李月豪猜测道。
唐余继续扒饭,没再说话。
这种万金油的答案,不会是纪老板来参演的理由。
至少在看过对方游刃有余的表演后,唐余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啥关系。
唐余学着李月豪的样子,把手里的一次性木筷扎进泡沫饭盒。
在去丢垃圾的路上,唐余意外碰到了同样来处理垃圾的小方。
俩人搭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闲话后就再度分开。只是在离开前,唐余的视线在小方手里的那大袋垃圾上有所逗留。
【不好吧这。】
连系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唐余点头:“是不太好确定,还是亲眼看到哪些是经过纪老板手的垃圾再去尝试保险点。”
【我说的是这个吗?】
系统彻底麻了。
“呀!就跟你闲扯,差点把正事忘了!”唐余想起什么,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去领盒饭的时候她就听到那个天台上举风扇的灯光组大叔说午场戏的灯光要重新布,旁边服装部的小妹妹也跟着点头,说自己吃完饭也要抓紧去给演员送衣服换。
天菩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唐余去跟李月豪打了个招呼,得到首肯后麻溜地去到服装部。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啦?”服装部的小妹妹盒饭才吃没几口,听到唐余愿意帮忙去送戏服,满脸不好意思。
也是因为这是部现代戏,服装什么的不会太复杂,不然小妹妹再心大也不敢假手外人。
“没事我吃饭快。”唐余摆手宽慰,“也顺道熟悉熟悉片场。”
小妹妹不疑有他,加之早上已经让唐余去送过一次,便放心将几套主要演员要换的戏服递到她手上。
末了不忘叮嘱唐余记得把换下的戏服收回来。
唐余打着“OK”的手势离开。
首站就是纪老板所在的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