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裙摆的某片细叶上着陆，停下。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没有什么离开的打算。

也因为这样，唐余错过了程律师跟裙子主人的眼神交流。

“唐余……小姐。你对这份协议是还有什么疑问吗？”声音在唐余对面，刚才程律师所在的位置响起。

比刚刚近。

也比刚刚清冷。

听到自己的名字，唐余下意识抬头去看对方。

视线对上的瞬间，唐余触电似的逃开。

在对方松松罩着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上，重新找到了安全的停靠点。

可余光却不慎越界，揽到了……

唐余狠狠眨了一下眼睛，急切地去找程律师的身影。

视线从裙摆到脸庞再到肩膀……再到肩膀……再到程律师，说来话长，却也不过两个呼吸的瞬间。

“程律师？这位是？”唐余努力维持着嗓音的平稳，试图借此，来扶住刚刚被那抹冷白闪到的心神。

“你不认识她？”

唐余第一次在程律师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活人”表情。

老实讲，有点“OOC”。

程律师眼中的惊讶不似作假。是以，唐余有些迟疑地继续道：“我们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吧？”

她这边也没接收到什么原身记忆，或者生前走马灯啊？

甚至连记忆中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也并没有什么叫“程皎皎”、“纪忽岁”的小说角色。

说到这个！

唐余终于知道十二分的不对劲到底诡异在哪里了！

白送钱的婚前协议！不就是小说里经典的“合约恋爱”、“先婚后爱”的标准开头嘛！

甲方是女士的话，那就是百合小说。

这样说的话，那个时不时冒出来的古怪声音就是——

【穿越时空的最佳搭档！没错！就是本系统！】

这个前面出现了三次的古怪声音又一次响起，似乎、不，它就是在回应唐余的内心OS。

那么结合程律师“OOC”的惊讶，还有那边的展示柜，还有脸蛋优秀到骇人的这位！

“我不怎么看国内的影视剧……”唐余轻轻试探，“所以这位是？”

“纪忽岁。”清冷的女声回答道，“这份协议的甲方。”

见对方并没有否认自己前一句，再加上她漂亮得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蛋，唐余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的职业是演员没跑了！

看那一柜子的奖杯啥的，可能还是个影后。

那这系统是个什么系统？

唐余尝试在心里说话。

【贴贴续命系统哟～】

系统果不其然出声回复了唐余。

唐余：贴贴续命不会指……

【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快点签名啊！快点快点！你都不想才复活就再去死掉啊？赶紧赶紧！】

系统疯狂催促着。

“唐余小姐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求。”见唐余迟迟没有下文，对面的耀眼脸蛋、啊不对，是纪忽岁，便打算伸手去拿回协议。

脑子里的系统在催命似的鬼叫；

面前价值一千两百万的协议也眼看着就要被收走……

唐余的脑仁和心脏在这二者中间跳到重频。

等反应过来，合同上已经落定了唐余她自己的大名。

当纪忽岁也完成签名后，一个清脆的提示音在唐余脑子里着急忙慌地响起。

【叮！协议生效！着陆成功！】

【恭喜宿主安全着陆，我是您最最贴心的续命系统“贴贴”～您也可以称呼我的英文名“Touch”(爱心)～】

伴随着几团五彩缤纷的电子烟花在唐余眼前炸开，一个热情得过分洋溢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跟前面带着钢丝弹簧的声音完全判若俩系统。

“你……”

【没错！宿主您因为周末通宵加班猝死了。是“贴贴”及时绑定您出窍的魂魄，带您穿越到这里续命的哟～】

“欸？这前面不是说过……”

【是的！只要宿主跟国民影后纪忽岁进行一系列的亲密贴贴（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接吻、不可描述），就可以增加宿主您的生命值哟～】

“啊？可是我……”

【Don't worry！我们是会赠送专属的新手上路大礼包的！当当当！30天的生命时长、还有各类贴贴项目的数值可视化，免费送！统统免费送哟～】

“不是你听我说……”

【我们的口号！】

【做个狗皮膏药，贴身贴心不掉！】

【亲亲抱抱撩撩，生命时长飙飙！】

“停停停！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眼看着怎么都插不上话，唐余心一横，直接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等叫唤完，唐余才想起还有另外两位女士在场。

她连忙抬眼看去，却发现两人似乎……被定住了？！

出现了！

空间暂停术！

系统轻啧一声，表示洒洒水而已。

【但是宿主您可不能利用这个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哟！不过您也干不了啥，因为您也只有五官能动而已。】

【对了，宿主您刚刚想对“贴贴”说什么来着？】

“我不系拉拉。”

【好的哟～】

……

【嗯？】

【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