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真的会“啪哒”一下,像跳闸一样死掉。
唐余两眼发直地坐在沙发上,脑子不自觉回忆起自己嗝屁的那个瞬间。
死得好快哦,个速度估计都能打败全国98.8%的用户了……
也是真为狗公司拼过命的纯种牛马了……
话说以前熬夜刷手机的时候也没见猝死啊……
可恶,已经是极限了吗?
都说了强行给资本家逆天改命是要遭报应的!
【你只是通宵加班导致心梗猝死而已……过劳死的其中一种,在你这个年纪,很常见的哟~】
“嗯?”唐余猛地抬头,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处。
这个凭空响起的声音带着点钢丝弹簧的质地。
它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又像是紧贴在唐余耳朵上,并试图通过她的耳朵眼,狠狠地钻进她的脑子里。
随着唐余的动作,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一间办公室。
整体面积很大,不仅大,还亮敞。
“直线”是这里的主要设计语言,“规整”贯穿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唐余现在正坐在一组冷灰色的沙发上。
沙发的触感很软,是那种睡在上面都会被家长说对腰不好的“软”。
沙发的右边是一张大到惊人的办公桌。桌面是由一整块带着年轮的深棕色木头制成的。
很宽敞!就是那种能在上面翻跟头的那种宽敞!
桌子后面的椅子唐余看不出啥名堂,但是打眼瞧去,也是肉眼可见的昂贵。
沙发的左手边,也就是正对着办公桌的方向,是一整面玻璃展示柜。
仿若围棋盘般整齐划一的格子里,亮着单独的展示灯。
造型各异的金闪闪、银锃锃的奖杯松松散散地摆放在里面。还有一些镶嵌在相框里的照片、海报之类的物品。
因为隔得有点远,看不清具体情况。但是那股“我超厉害”的气息在唐余看向展示柜的瞬间,就渔网似的把唐余兜了个正着。
正当唐余打算起身凑近去看看那些奖杯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拉开。
一位妆容精致,衣着干练的年轻女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女士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了唐余身上。
背后的门在她松手后,缓慢地自动合上。她面上挂着礼貌温和的笑容,两三步走到唐余跟前。
“唐小姐您好。我姓程,是纪忽岁女士的私人法律顾问,您可以称呼我程律师。受纪女士委托,来与您初步沟通这份婚前协议。”
程律师一面自我介绍,一面向唐余伸出了右手。
唐余连忙起身握手问好。
等双方坐下后,唐余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口中的——
“婚前协议?!”唐余的声音因为这四个字直接升格变调。
眼前的程律师似乎并不意外唐余会有如此反应,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她将一个黑色皮质的文件夹反手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并推至唐余面前:“您可以先看看协议内容再做决定。”
许是对方的专业气质太过唬人,尤其是对唐余这种普通社畜来说。
唐余下意识听话照做。
所谓的“婚前协议”被一张A4纸单面囊括。
大致内容就是让唐余跟程律师口中的“纪忽岁女士”假结婚一年。
假结婚期间不仅不需要履行配偶间的亲密义务,甲方每个月还会给唐余转壹佰万元整人民币,一共转十二个月。
就是——
“一千两百万!”唐余实力诠释了什么叫瞳孔地震!
天天嚷嚷着要年入百万年入百万,好嘛咱这死一趟直接就月入百万啦?!
唐余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协议与程律师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中揪出一丁点恶作剧或骗局的破绽。
她甚至将那张价值一千两百万的A4纸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举到半空中,对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正面反面地寻找里面可能存在的“隐藏”条款。
“我要看你的律师证!”
半天,唐余憋出这么一句。
程律师从善如流地取出证件,像刚刚递“婚前协议”那样,推到唐余面前。
【穿越晓得伐?平行时空晓得伐?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律师证就长这样。】
先前那个寻而不得的声音再度响起,成功叫停了唐余“激情打假”的预备动作。
【你要是不信……】
“您可以在司法网上进行查证。”看着唐余一脸凝重地盯着自己的证件,程律师适时出声道。
一前一后的两道声音很自然就接上了。
这很诡异。
也很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唐余抿了抿有些干巴的嘴唇,放下程律师的律师证就去摸身上的手机。
自己亲手搜的官方网站总做不得假。
结果就是——
真,很真。
真到唐余都开始为自己质疑的举动感到冒昧与羞愧。
唐余干笑两声,将律师证双手返还给程律师:“不好意思啊程律师。主要这种事情吧它……它就很……很……很离奇,对离奇你懂吧?”
“人之常情,理解。”程律师接过证件,微笑表示理解,同时问道,“所以您考虑得如何?这份……”
“怎么样?协议签了吗?”一个裹着冷香的清丽女声十分突兀地出现,打断了程律师后面的话。
几乎是女声落下的瞬间,唐余的目光跟着程律师起身的动作一齐,朝门口的方向投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暖色调包围着的、漂亮到骇人的、年轻……年轻的美丽女士。
唐余飞快将视线从来人的脸上撇开,这才得以拿到呼吸的气口,去把人整体看清楚。
亚麻色的过膝连衣裙的裙摆上,暗绣着些唐余叫不上名字的细叶与花骨朵。
跟随主人不紧不慢的步子,轻轻荡漾出涟漪。那些花骨朵在这层层涟漪上,将放不放。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唐余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这样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