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
安抚好沈闻,楼如雪便唤了沐溪青过来。
沐溪青简单地看了下,眉头紧皱,看向楼如雪身后的沈闻,不可置信道:“你一脚把他灵根踢碎了!”
“是。”沈闻坦荡地承认,“还没碎的彻底,你加油点,还有的救。”
“我……你知不知道灵根碎了有多难治吗?”沐溪青苦着一张脸道。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沈闻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似乎任谁都拿他没办法。
楼如雪脸色微沉了下,“怎么踢的?”
沈闻嘴角一勾,嘲弄道:“你不是猜到了吗?当然是沉小紫干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他摆摆手,一耸肩膀,无所谓道:“你们忙,我先走了。”
楼如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的雷灵依附于你的灵力和灵根,如今你灵力尽失灵根尽碎,它怎么可能还在?沈闻你的灵力是不是回来了,你又瞒了我什么?”
沈闻啊了声,“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啊,嘘,少说点,我的底都快被你揭光了。掌门还在等我喝茶,不用留我了。”
沈闻一走,沐溪青犯起了难,“这人都昏了,怎么办?送回去……还是……”
“留你那里,治好他。”
说着,楼如雪甩袖离开了,留下沐溪青一人在身后喊他名字。
议事厅内,应空山瞥见前来的身影,提前备好了茶。
沈闻规矩地行了一礼,“掌门好。”
应空山:“坐吧。”
沈闻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掌门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们?”
应空山目光锐利,钉在了沈闻身上。
沈闻开玩笑道:“我要说我看不惯他们,掌门信吗?”
应空山半眯着眼,目光凝着,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你是为了楼如雪,还是你自己。”
“我不是为了他,”沈闻说道,“我的记忆你们看过,我不信他还会在他们身上吃第二次亏,如果真这样,那他未免太蠢了些。我有我的理由。”
应空山问道:“连楼如雪也不能告诉?”
沈闻指尖轻敲在茶杯壁上,一声脆响,不答反问,“掌门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对于如今仙盟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应空山忧愁道。
“一丘之貉而已。”沈闻嘲讽地看向应空山,“世家、宗门掌控着大部分的权利,普通的修者即便天资出众也很难得到重用,尽管云山宗收弟子不看出身,可是对于这样的大势,掌门一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了些。”
“掌门这么问我,是因为姒郁吗?”
“是,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闻抿了口茶,“这件事掌门不应该问我,而是该去问周有舒,他比我知道的清楚。”
沈闻站起身离开,走到门外时,他转过身,道:“掌门,小心点姒郁,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应空山愣了下,说道:“这事我会和玉令词商议的,是时候给修真界一个交待了。”
“嗯。”
·
魔界和修仙界边界,应空山接到姒郁的来信,未带一人单独赴约。
看着面前的老人,应空山神色复杂,良久开口道:“我们都老了。”
姒郁鬓边斑白,枯瘦的手抬起,摸了摸自己满是沟壑的脸,“你是来杀我的。”
应空山没应,聊起了往事,“当年的事我们都有错,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走上这条路。”
“随意滥杀无辜,利用邪术维系你的性命,你一身才华……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用在这里。”
“因为我要活!”姒郁情绪激动道,“你们是世家子弟,天之骄子,自然不会懂被人构陷,被抛弃,流离的滋味,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今日我来,就是为了杀你。”
“……”应空山沉默片刻,“动手吧。”
·
仙盟楼如雪处,远远的,有弟子来报,“大师兄不好了,掌门出事了。”
哐当一声,楼如雪推门而出,忙问道:“我师尊现在在哪里?”
弟子禀告:“沐神医那里。”
楼如雪到时,应空山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
“沐溪青,我师尊如何?”
楼如雪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哽咽。
沐溪青一脸焦头烂额,“还好,留着一口气呢,你先出去吧,别留在这里碍事。”
楼如雪被赶了出来,刚出门,就对上了坐在台阶上的沈闻。
沈闻抱着膝盖偏头看向他,嗫嚅问道:“掌门怎么样?”
“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