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放下手里的剑，剑飞在他身旁，“我们各退一步吧，我可以暂时不杀他们，但你要给我个理由。”

“他们还不该死，仙盟的律法自会惩处他们，我师尊也会。”

楼如雪一本正经地盯着他，沈闻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勾，身旁的剑忽然飞向那几人，杀了个干净。

楼如雪陡然睁大眼，“沈闻——!”

沈闻捂住耳朵，“在呢。我做什么了，竟然把师兄惹成这样。”

楼如雪持剑的手颤抖着，“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沈闻无辜地摊手，“说过了啊，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不是早说过了吗，我又不是你，要普度苍生，我沈闻天生自私自利，惹了我的人就该死，这就是我的道，有什么不对吗？”

沈闻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转身舒了口气，压住胸腔内翻涌的血气，“走了，不想和你吵。”

手腕一紧，沈闻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了，眼中的紫色褪去，黑色的眼眸迷蒙着一层水汽，他十指狠狠地扣进肉里，恍惚走了几步，身子变得瘫软下来，落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沈闻抓住楼如雪的手道：“谁都别告诉。”

楼如雪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灵根又碎了!沈闻，道心尽碎就算了，如今你连灵根也……你还想活吗？!”

“别，别……我就是有点困，没那么严重，别那么大声好不好？我脑子好疼。”

楼如雪抱着他直奔沐溪青那里，阴沉道：“醒来后，最好给我个答案。”

剩下的话，沈闻没听清就陷入了昏睡。

等沈闻再次醒来时，屋内并没有其他人，他探了探自己的灵府，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半分灵力。

沈闻叹了口气，浑身上下泛着疼。

这时，沐溪青走了进来，递给他几粒丹药，“吃了它。”

沈闻接过吞了，问道：“师兄呢？”

沐溪青坐下，“你在议事厅惹了这么大的祸，他不得去替你收拾烂摊子。”

“你是真行啊，当着盟主的面杀人。”

“瞧瞧你的灵府，还有灵根，但凡换个人敢像你这样，我保证他活不过今晚。”

“你命我替你保住了，就是以后能不能修行……我不好说。”

沈闻漫不经心地答道：“过段时间会好的，只是灵力没了而已。”

“只是灵力没了!你说的轻巧，你知不知道你灵根也废了。”

“我知道。”沈闻闷声道，缩在被子里不想动弹，一副不愿解释的样子。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沐溪青一走，沈闻彻底不装了，他蜷缩起来，指尖按在灵府的位置，疼到浑身发抖。

“沉小紫，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揍你一顿。”

·

楼如雪来时，沈闻已经睡了过去，嘴里含混其词地在说些什么。

他走近，刚想听他在说什么，沈闻就睁开了眼，见到他，叫了声师兄。

“很疼吗？”楼如雪问。

沈闻眨了下眼，没答反说，“你回来了。”

沈闻扶着床栏撑起身，趴在床边，吐出了一口血。

楼如雪目光凝着，“沈闻，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闻靠着床栏，垂着眼，“没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楼如雪，你的道心因我而动摇，是我的不对，你要想证道，就离我远点吧。”

沈闻抬眼，看向他，苦笑一声，“我现在这样，你想做什么都行。”

楼如雪攥紧五指，压抑着火气，道：“我还不需要用你证道，沈闻，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

“不是。”沈闻似是在回忆，浅笑了下，“可我，不值得。”

楼如雪气笑了，“不值得……你现在说不值得，是想要我做什么？放你离开吗？!”

“我告诉你沈闻，哪怕你死了，也得和我葬在一起。”

沈闻倏地眼眸一动，手指扣着床栏，无言地摇了摇头。

楼如雪攥住他的手，按在他的心窝上，“这里……我的道心早就因你而变，你说得对，我修不成无情道，因为我的私心太重了，重到我只能以你为道。”

沈闻恍然地盯着他，掌心一起一伏的，做不了假，他一瞬间愣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楼如雪，为什么？”

楼如雪将沈闻按在怀里，语气颇重，“沈闻，我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为了目标我也是可以不择手段，而你恰好是我的目标之一，既然招惹了我，你就不能逃了，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