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住阿拉里克的胳膊,视线开始模糊,“是不是……喝错东西了?”
伊内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挡在我们面前,红色的裙摆扫过我的脚踝。
“阿拉里克,你就这么护着她?她喝了马库斯的酒,指不定心里正乐意呢。”
阿拉里克眼神一厉,没说话,却直接抱着我从她身边撞了过去。
伊内斯踉跄着后退,高跟鞋崴在碎石缝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咒骂,可他连头都没回。
出了派对场地,晚风带着松针的寒气吹过来,稍微驱散了些眩晕。
就在快到门口时,马库斯忽然从阴影里钻出来,挡住了去路。
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酒:“急着走什么?刚才不是挺镇定的吗?”
他伸手就要碰我的脸,阿拉里克侧身躲开,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
马库斯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滚。”
阿拉里克的声音像淬了冰,怀里的力道却更稳了。
马库斯抹了把鼻血,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这杯酒里的东西,要不了命,但能让你……很想做点什么。”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可惜啊,没能亲眼看到。”
阿拉里克把我塞进副驾驶,发动车子时,我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指腹上还有刚才攥出来的红痕。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身边。”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车子猛地冲出去,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靠在椅背上,意识像浮在水面的泡沫,时沉时浮。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理智被烧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念头——靠近他,靠近那片唯一的清凉。
“阿拉里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像在撒娇,又像在求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别开视线,发动车子时,方向盘被他攥得发白。
我解开安全带,不受控制地倾身过去,手指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往我这边拉。
“江淮穗!”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滑出一道长长的辙痕。
惯性让我扑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得眼泪直流,却又贪恋地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猫。
“别闹。”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手却不敢碰我,只能僵硬地举着。
“听话,我带你回古堡……”
怀里的温度让我稍微清醒了些,可身体却软得像没骨头。
“热……”我仰头看他,视线模糊得只能看清他紧抿的唇,和喉结滚动的弧度。
身体里的燥热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逼着我凑过去,用滚烫的脸颊蹭他的颈窝。
“你这里凉……”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我能感觉到他加速的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震得我心口发麻。
下一秒,他忽然扣住我的后颈,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嵌进他骨血里,滚烫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和车里的清冷不同,他的吻带着燎原的火势,撬开我的牙关,舌尖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烟草的醇厚,蛮横地掠夺着我肺里的空气。
我被吻得几乎窒息,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紧他的衬衫,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身体里的火和他唇齿间的热纠缠在一起,烧得人神志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乱得像刚从深海挣扎上岸。
“该死……”
他低咒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腹擦过我红肿的唇时,带着克制的颤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咬的牙关,忽然笑了,眼泪混着汗水滑进嘴角,又咸又涩,却奇异地浇灭了些许燥热。
“阿拉里克……”我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那股陌生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缠上来,逼着我想抓住点什么。
“别逼我。”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的火灭了些,只剩下挣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又烫又急。
“我难受……”
这句话像是击溃了他所有防线。他再次俯身,狠狠吻住了我。
车窗外的电子乐还在隐隐约约传来,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滚烫的吻,和他按住我后颈的手。
那只手,白天还在赛道上护着我,此刻却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乱得像刚跑完一场比赛。
“对不起。”
他哑声说,指腹轻轻擦过我红肿的唇,“等你清醒了,怎么罚我都行。”
身体里的燥热还在,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他重新发动车子,这次开得飞快,风声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我稍微清醒了些。
“忍一忍,很快就到古堡了。”
车窗外的夜景变成了模糊的光带,我却觉得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回到古堡时,奶奶已经睡了。
阿拉里克把我抱回房间,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我死死抓住了衣角。
“别走。”
我看着他,眼神大概还带着药效未退的迷离,“我怕。”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却见他慢慢解开西装扣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在。”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躺在床上,能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的轮廓,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身体里的火渐渐退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又急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