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一股雪松香裹着压迫感袭来。
“要挟?”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你哥的公司缺这笔钱救急,你妈在ICU等着缴费,你以为江哲林真有什么能耐?”
我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你撒谎,微光不是一直在往好发展吗,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他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我颤抖的唇瓣,“我再不管微光就要被江哲林搞的差不多了。”
“你说什么?”
迷茫瞬间淹没了我,我用力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按在墙上。
“江哲林就是个空壳,之前是有郑映礼给他托底,现在郑映礼走了,老本全被他啃光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一直以为江哲林能在他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把微光做大做强……
奖杯“哐当”落地,他的吻带着烟草味落下来,又狠又急,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倾泻出来。
“放开我!”我挣扎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宋知诚,你这个混蛋!”
他突然停住,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灼热。
“我是混蛋,可你离不开我,不是吗?”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哲林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破碎的奖杯底座,脸色苍白如纸。
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他震惊而失望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宋知诚却慢条斯理地松开我,整理了一下皱起的衬衫领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江总来得正好,这份协议,还需要你签字。”
江哲林没看协议,只是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冲出休息室,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你满意了?”
我看着宋知诚,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拿起地上的奖杯,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语气听不出情绪。
“满意?江淮穗,这才只是开始。”
他把奖杯塞进我手里,“记住,现在的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攥着冰冷的奖杯,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休息室的暖气明明很足,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我一直以为微光继上次发布会后可以在R市大放光彩,没想到,一切都是郑映礼为托举他筑起来的空壳。
窗外的烟花不知何时又开始绽放,绚烂的光透过百。
江哲林冲出休息室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攥着奖杯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金属里,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浑身的颤抖。
宋知诚弯腰捡起地上的注资协议,指尖划过附加条款那一行,墨色字迹在暖光下泛着冷意。
“他迟早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声音发哑,眼泪砸在奖杯底座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将协议重新放回茶几,走到我面前,指尖轻轻拭去我脸颊的泪痕,动作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知道微光早就撑不下去了,知道他上个月偷偷抵押了韵希的租地,知道他跟高利贷借的三百万下周就要到期。”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猛地抬头看他,瞳孔骤缩。
“你怎么会……”
“江淮穗。”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绚烂的烟花,“我在R市混了这么多年,想查点事很难吗?”
他侧过身,眼底情绪复杂,“你以为郑映礼当初真的那么好心?会帮他开公司借口说什么欣赏他的才华?”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难怪江哲林刚才在台上那么紧张,难怪他手心全是冷汗,原来他早已被逼到了绝境。
“所以你注资不是为了要挟我,是为了……”
“是为了让你留下来。”
宋知诚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也是为了让他能喘口气。”
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协议你必须签,这是唯一能让高利贷暂时不找他麻烦的办法。”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哲林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催款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头回来了。
显然,他在门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哥……”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江哲林没看我,只是看着宋知诚,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早就知道了?”
宋知诚松开我的手,点了点头。
“上个月查到的。”
“所以你刚才在台上说注资,是故意的?”
江哲林攥紧催款单,指节泛白,“你早就把我看透了,知道我不敢拒绝?”
“我给过你机会。”
宋知诚语气平静,“两个月前我让特助联系你,提出注资意向,是你自己说微光不需要外力帮助。”
江哲林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是江家的儿子,我不能让江家的产业落在你手里!”
“可你现在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宋知诚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这是微光近半年的财务报表,你自己看吧。”
江哲林颤抖着手翻开文件,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他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签!协议我签!但我有个条件,不准你伤害穗穗。”
宋知诚看着他,沉默几秒后点了点头。
“只要她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动她。”
“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