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累的我都忘记回答他的问题,依偎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后半夜,我陷入沉眠,宋知诚却没睡。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我,又看看一直握在掌心、那串星星项链——我为凑赎金当掉的,思绪乱成麻。
陈嵋锦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为了钱能舍弃你的项链,关键时就会把你抛脑后……”
他攥紧项链,指节泛白,想驱散疑虑,可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因陈嵋锦的挑拨,隐隐有破土之势。
天快亮时,护士突然来敲病房门,说江屿又闹起来,还嚷着要见“小雅”。
宋知诚瞬间清醒,披了件衣服就要出去,我忙拽住他。
“我和你一起。”
他犹豫了下,点头。
在走廊又撞见陈嵋锦,她眼神疲惫,看见我们,别过脸。
“我去看看江屿,他……到底是无辜的。”
说罢,往江屿病房走,可没走两步,身子晃了晃,宋知诚想伸手扶,又收回,最终是我快步上前,搀住她。
进了江屿病房,江屿抓住陈嵋锦的手,哭着喊:“小雅,你别不要我。”
陈嵋锦垂眸,声音很轻。
“我在。”
可那语气,没有半分真心,只有对这出戏的无奈。
我和宋知诚站在一旁,看这混乱又荒诞的场景,宋知诚突然开口:“陈嵋锦,别再利用他了。”
陈嵋锦抬眼,与他对视,许久,才缓缓点头。
等安抚好江屿,已近清晨。
我和宋知诚回病房路上,他突然说:“当年,我和她一起长大,她出事后,我一直觉得愧疚,想补偿……”
“可没想到,这份愧疚,成了伤害你的利刃。”我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刚进病房,护士又说有我的电话。
我去走廊接,是个陌生号码,那头传来陈嵋锦的声音。
“那些秘密,我会慢慢让你知道。宋知诚对你的喜欢,未必经得住真相打磨。”
我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离间我们?”
她笑,笑声里有说不出的悲凉。
“你等着瞧,当你发现,宋知诚当年也参与过那些‘巧合’,你就知道,我没说谎。”
电话挂断,我呆立原地,满心惶然。
宋知诚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他握住我发抖的手。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在。”
可他眼底的不安,出卖了他。
那份不安转瞬即逝,“收拾收拾东西吧,九点的机票。”
我努力让自己不再想那么多,点点头。
护士来换药时,脚步匆匆带过一句。
“隔壁床的江先生被接走了,说是转去城郊的疗养院,有人全款付了一年的费用。”
我和宋知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这多半是陈嵋锦的安排,她总爱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对所有人的掌控力。
“她倒是‘好心’。”
我扯了扯嘴角,想起江屿疯癫时喊的“小雅”,只觉得荒谬。
那个被当作诱饵的男人,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只是陈嵋锦棋盘上的弃子。
收拾行李时,宋知诚把那串项链放进随身的西装内袋,拉链拉到最顶端,像是要把所有纷扰都锁起来。
我没再问昨晚陈嵋锦和他说了什么,有些事,或许等飞机冲上云霄,离开这座弥漫着阴谋与血腥的城市,才能说清。
七点半,司机准时候在医院门口。
车子驶离住院部大楼时,我瞥见花坛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陈嵋锦穿着白蓝色的病号服,手里拎着个牛皮纸信封。
她远远地望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倒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她没有追出来,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嵌在医院苍白的墙面上。
宋知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点,可那个牛皮纸信封的影子,却像烙印般刻在视网膜上。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宋知诚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比往常低。
“不管里面是什么,等我们回去再说。”
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