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仓库方向突然传来第一声枪响。
我疯了似的往仓库跑,当我撞开仓库铁门时,看见的却是让血液都冻僵的画面——
宋知诚浑身湿透地站在中央,手里的折叠刀抵着宋琰的喉咙。
而那个假小雅倒在地上,蝴蝶胎记被血浸透,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纹身——那是宋氏家族旁支的标记。
江屿还被绑在铁架上,炸弹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分钟。
他看见我,突然爆发出哭喊。
“穗穗!救救我!周围有好多炸弹。”
宋知诚的背突然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女人,突然笑出声,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她六岁时偷喝农药,是我背着她跑了三公里找医生;她十五岁被人堵在巷子里,是我替她挨了那刀...”
他的刀刃又往前送了送,宋琰的脖子渗出鲜血。
“你把她藏在哪里?”
宋琰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藏在你最不敢想的地方——当年爸为了夺权,在她的药里加了致幻剂,她早就分不清爱恨了!"
他猛地撞向宋知诚的伤口。
“你以为她是来救你的?她是来杀你的!”
第二声枪响响起时,我扑过去推开了宋知诚。
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铁架上迸出火花。
郑映礼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正和宋琰的保镖扭打在一起。
“拆弹器!”
郑映礼踹开一个保镖,往我手里扔过来个金属盒子。
“红色线和蓝色线,剪哪根?”
我手抖得根本打不开盒子。
江屿哭喊着说她刚才剪的是红线,可宋琰突然狞笑着吼。
“她骗你的!那是延时装置!”
倒计时只剩最后十秒。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和拆弹器上的金属冷光混在一起。
宋知诚突然按住我颤抖的手腕,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伤口撕裂的痛感,眼神却亮得惊人。
“阿穗,看着我。”
他的拇指擦过我冷汗涔涔的额头,指尖的温度竟比拆弹器还烫。
“记得高二那年运动会吗?你跑八百米摔在跑道上,发绳断了。”
我猛地一怔。
记忆突然被拽回蒸腾着塑胶味的操场,我趴在地上掉眼泪时,确实有人往我手里塞了根红绳。
后来我一直以为是宋琰送的。
可现在想来……
“你当时攥着那根红绳冲过终点,”
他的声音混着仓库顶漏下的雨声,像浸了水的棉线,却韧得扯不断。
“颁奖台上你把红绳系在马尾上,阳光照过来,比金牌还亮。”
他突然低头,额头抵着我的,呼吸里全是铁锈味的血气。
“你说过,红色是你的幸运色。“
倒计时只剩五秒。
宋琰的嘶吼刺破雨幕,“她骗你的!那红绳是我让陈嵋锦放的!”
但我已经看不见他狰狞的脸了。
“剪红色。”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异常坚定。
第三声枪响和剪刀剪断红线的脆响同时炸开。
世界突然陷入死寂。
江屿的哭声、宋琰的怒骂、郑映礼的喘息都消失了,只有宋知诚按住我后颈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低头看他胳膊上的伤口,血正顺着指尖滴在炸弹的红色引线上,像极了那年他悄悄放在我桌洞里的红绳,带着不敢言说的滚烫。
“你怎么知道...”
我刚开口就被他捂住嘴。
他的掌心还沾着管道里的淤泥,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安。
“因为那根红绳,是我偷偷塞给宋琰的。”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眼底的红血丝里浮出笑意,“我那时候怂,连靠近你都不敢。”
宋琰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郑映礼一脚踹在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