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诚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苦苦哀求的陈嵋锦,最后将目光投向宋琰,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缓缓地弯下膝盖,“咚”的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宋知诚!”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同时割着。
宋琰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感。
“很好,继续。”
宋知诚咬紧牙关,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咚、咚、咚”三个响亮的磕头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宋琰,你满意了吗?”
宋知诚的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
宋琰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残忍越来越浓。
“满意?这才只是开始呢。游戏,还长着呢。”他指了指我,对黑衣人说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照顾’着。”
“不要!放开我!宋琰,你这个魔鬼!”
我挣扎着,却还是被黑衣人强行拖走。
在被拖出走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宋知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而陈嵋锦,则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不要这样……”
走廊里的灯光越来越远,宋琰那带着病态快感的笑声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不断回响。
我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地下室的空气又冷又潮,霉味混着灰尘呛得我喉咙发紧。
两个黑衣人把我按在冰冷的铁床上,粗糙的手掌撕扯着我的衣领,纽扣崩飞在地,发出细碎的响声。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我拼命扭动身体,指甲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那人低骂一声,反手就给了我一记耳光,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老实点!宋先生说了,要‘好好伺候’你,我们自然得尽心。”
另一个黑衣人狞笑着,伸手去解我裤子的腰带。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我。
宋知诚还在楼上,他会不会已经被宋琰折磨得不成样子?而我,就要这样被毁掉了吗?
就在那人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皮肤时,“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强光从门口涌进来,逆着光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同色系的皮夹克,身形挺拔,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管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僵住,惊恐地看向门口。
我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脸——是郑映礼。
他怎么会来这里。
“郑……郑先生?”
其中一个黑衣人认出了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郑映礼没理他们,目光扫过我凌乱的衣服和脸上的红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刚才还在狞笑的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鲜血从他们的眉心涌出,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
我吓得浑身发抖,却在看到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的杀意时,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全。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琰跑了下来,看到地下室里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他快步走到郑映礼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映礼,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雀跃,和刚才那个阴鸷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郑映礼转过身,目光落在宋琰身上,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再不来,你就要把天捅破了。”
宋琰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讨好的表情。
“我只是在玩个游戏而已,你别生气。”
他伸手想去碰郑映礼的手臂,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宋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他看向我,眼神又变得阴鸷起来。
“是不是她给你发了消息?这个贱人……”
“闭嘴。”
郑映礼冷冷地打断他,“宋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宋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他看着郑映礼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心头一紧,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想起在M国的那段日子,那天他在死亡谷的赛道上玩机车,刹车突然失灵,整个人连人带车失控地冲下了悬崖。
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死定了”的念头。
意识模糊间,却感觉到有人跟着跳了下来。
是郑映礼,在他快要被变形的车架压进岩石缝里的时候,硬是用撬棍撬开了那沉重的钢铁。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腿断了,肋骨也断了三根。
是郑映礼,背着他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三个小时,才找到救援。
养伤的那段时间,郑映礼把他安置在郊外的别墅里。
每天,他都会亲自给他擦身、喂饭,晚上就坐在床边看书陪着他。
有一次他发高烧,迷迷糊糊中抓住了郑映礼的手,对方就那样被他攥了一整夜,第二天手指都麻了,却半句怨言都没有。
那时候他就想,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郑映礼更重要的人了。
记忆又飘回更久远的小时候,在学校的厕所里被那些高年级的人欺负,推搡、嘲笑,他缩在角落,只能死死咬着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