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我信你。”
林小夏夹了块番茄放进我碗里,语气笃定。
“等这事查清楚了,看我不把那些嚼舌根的人的嘴撕烂!”
餐盘里的番茄红得刺眼,像极了桌角那个“内鬼”涂鸦。
我低头扒拉着米饭,心里却越来越沉。
如果小夏说的是真的,那叶秘书背后,又站着谁呢?那个躲在暗处的推手,到底想借这场风波,得到什么?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公司说会查,可始终没查出个所以然。
新闻方面早就被盛景压下去,在这个信息更换速度极快的时代,我那些事早就被人给淡忘。
马上就快到了对接会的日子。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我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手腕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淡淡的碘伏味混着空气中的尘埃味,让我想起父亲还在时,每周都会请人来打扫的情景。
那时的江宅总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不像现在,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涩。
起身想去书房找些东西,脚刚迈出去,就看见宋知诚房间的灯还亮着。
门缝里漏出的光落在走廊地毯上,像条冰冷的蛇。
我屏住呼吸往书房走,指尖触到门把时,突然想起他下午说的话——“这些东西,有的是地方能用得上”。
书房里积了层薄灰,显然宋知诚不常来。
我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叠文件,牛皮纸袋上印着律师事务所的名字,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
拆开时,纸张簌簌作响,像极了父亲跳楼前那晚,我在门外听到的、他砸碎玻璃杯的声音。
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
“乙方自愿以个人名义为江氏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各项工作安排”
“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与第三方建立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
……
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我的名字歪歪扭扭,旁边还沾着点干涸的泪痕。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把自己卖了。
不是卖给宋知诚这个人,是卖给了他手里的救命钱,卖给了这份写满羞辱的协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郑映礼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明天对接会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份,要不要发你参考?]
屏幕的光映在文件上,照亮了“不得与第三方建立亲密关系”那行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回复”键上悬着,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走廊的灯突然亮了,我猛地回头,宋知诚穿着深色睡袍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在看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现在才想起看条款?江淮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亏了?”
我把文件塞进抽屉锁好,站起身,“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他走过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是不是在想,郑映礼能帮你摆脱这些?”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
“别忘了,他就算回来了,合约也依旧在。”
他的话像冰锥,扎得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郑映礼就算有心,也未必有能力对抗宋知诚布下的局。
站起身想走,手腕却被他攥住。
他的掌心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力道却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拽进怀里。
“跑什么?”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耳廓,带着沐浴露的清冽气息,语气却黏腻得像蜜糖裹着的针。
“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各项工作安排,现在就忘的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