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她冷笑。
“那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吗?江淮穗,我劝你别耍花样,郑映礼是什么人?你和他攀上关系没有好处。”
我懒得跟她争辩,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哲林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公司刚起步就遇到这么多麻烦,会不会很棘手?
就在这时,宋知诚和郑映礼结束了谈话。
宋知诚的脸色平淡,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而郑映礼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转身离开前,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极快,却像有电流窜过我的四肢百骸。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句话,一句我听不懂,却又莫名熟悉的话。
“我们走。”
宋知诚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他拽着往外走,踉跄了几步才跟上。
经过郑映礼身边时,我看到他朝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的情愫,让我莫名心慌。
走出发布会大厅,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我才稍微缓过神。
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郑映礼跟你说什么了?”
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话该是我对你说吧。”他语气里带着些酸意。
“我不认识他……”
他猛地停下脚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那他刚才为什么跟我说,让我别对你太凶?江淮穗,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都说了不认识他!”我挣扎着,眼眶发热,“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没泄密。”
他突然松了手,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更深的审视。
“但我不信他对你没心思。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怔在原地,没明白他的意思。
宋知诚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我脸颊。
“这次发布会的成败,我根本不在乎。但郑映礼……这个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他是我商场上的对手,现在看来,还是情场上的。”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
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带着占有欲。
“你是我的人,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尤其是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短信,说母亲的情况很不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急急忙忙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宋知诚开着车,侧脸在光影里显得轮廓分明。
车厢里的沉默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着人。
“你对郑映礼,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没有。”
“撒谎。”
他笃定地说,方向盘打了个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刚才看到他时,手指在发抖。”
我猛地攥紧手,才发现自己的指尖确实有些发凉。
那种熟悉感像水草,总在不经意间缠上脚踝,可只要刻意去抓,又什么都留不住。
“我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低声解释。
宋知诚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漫出来。
“何止奇怪。郑映礼那种人,眼里从来只有利益,能让他盯着不放的,要么是能让他赚翻的项目,要么是……”他顿了顿,侧头看我,眼神锐利。
“他势在必得的人。”
我心里一紧,别过脸去。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说得斩钉截铁,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
“江淮穗,别指望郑映礼能给你什么。他接近你,无非是想拿捏住我的软肋。”
我怔了怔,“我不是你的软肋。”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到医院时,护士刚查完房,脸色凝重地站在病房门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护士,我妈怎么了?”
“江女士刚才突发心悸,现在血压不太稳定。”护士侧身让我进去,“医生正在里面看。”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母亲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脸色比下午更苍白,呼吸带着明显的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偶尔还会发出细碎的呻吟。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快,尖锐的提示音刺得我耳膜发疼。
“妈……”
我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瞬间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