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江哲林望着窗外。他依旧想不明白郑映礼的来历。
韵希大厦是R市的地标性建筑,租金昂贵,能在那里办公的都是大公司。
但他从未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姓郑的公司,更别提一个叫郑映礼的老板了。
他隐隐觉得,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男人,背后藏着很多秘密。
而他的家族和势力,显然不在R市这片土地上。
但他没有选择。
第二天上午,江哲林准时出现在了韵希大厦楼下。
他特意找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穿上,但身上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郑映礼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
江哲林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淡淡的香气,和他身上廉价的消毒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似乎对我很好奇。”
郑映礼看着前方的路况,状似随意地说。
江哲林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是……我在R市从未听过您的名字。”
郑映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刚从国外回来,在这边……没什么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他的神秘,却又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了更多的涟漪。
从国外回来?
哪个国家?家族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选择在R市停留,还偏偏救了他?
江哲林没有再问。
他知道,对方如果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他问了也是白问。
车子在韵希大厦顶层停下。
这里显然是刚刚装修好的,还带着淡淡的油漆味,但已经能看出奢华的格调。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人正在忙碌地布置,见到郑映礼,都恭敬地低下头,“郑先生。”
郑映礼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江哲林说。
“这里是我刚在R市设立的一个临时办事处。你就留在这里,做我的助理,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
“薪水不低,足够你支付你母亲的医药费和生活开销。”
江哲林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震撼不已。
能在韵希大厦顶层设立办事处,随手拿出那么多钱救一个陌生人,还能轻易安排工作……
这个郑映礼,背后的势力恐怕深不可测,只是这一切,都隐藏在国外,R市无人知晓罢了。
他看着郑映礼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漩涡里。
而那些债务,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漩涡深处,随时可能咬他一口。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跟着漩涡的方向,一步步走下去。
江哲林开始在郑映礼的办事处工作。
这里的工作并不复杂,处理文件、安排行程、接听电话……
都是些基础的助理工作。
但办事处的氛围很严肃,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沉默寡言,带着一种军事化的严谨。
他很少能见到郑映礼。
大多数时候,郑映礼都在那间紧闭着门的办公室里,要么处理文件,要么用外语打电话,声音低沉,语速极快。
偶尔出来,也只是交代几句工作,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哲林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这份工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是母亲的救命钱,是他暂时能抓住的浮木。
他依旧对郑映礼充满了好奇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