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拍到他们盯着江小姐的车很久了。”
我捏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
想必是上次欠债的事让赵虎失了面子,他才如此记恨于我。
宋知诚没说话,指尖在我后背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安抚。
他掀起眼皮看向黎秘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顺便通知税务局,赵虎那几家空壳公司的账,该好好查查了。”
“是。”
黎秘书点头,又补充道,“另外,赵虎昨晚在酒吧跟人起冲突,断了三根肋骨,现在在看守所。”
宋知诚“嗯”了一声,没再问细节。
我却听得心里发寒。
黎秘书汇报得云淡风轻,可谁都知道,这“冲突”是谁安排的。
黎秘书走后,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坐起身想下床,手腕被他拽住。
“去哪?”
“给你腾地方。”
我挣了挣,“宋总日理万机,该处理公务了。”
他突然用力把我拽回去,后背撞在他胸口,恰好压到伤口。
他闷哼一声,却没撒手。
“疼死你活该。”
我挣扎着想起来,眼眶却有点热,“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宋知诚你是不是有病?”
“不相干?”
他低笑,气息吹在我耳后。
“前妻算不相干,那是谁前些天在我怀里哭成泪人?”
我猛地回头瞪他,“谁哭了?我那是被你蠢哭的!”
他挑眉,指尖刮过我下巴。
“哦?那现在呢?是不是该庆幸我没死,还能继续当你的金主?”
“不然呢?”
我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难不成要我给你立块牌坊,写上‘舍身救前妻的好金主’?”
他步步紧逼,把我圈在怀里,后背的伤口大概扯到了,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松开。
“是觉得欠了我,心里不舒坦?还是……心疼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点试探,又像是笃定。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他。
“谁心疼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付工资!你这种大老板,命金贵着呢,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耳里,却让我莫名安心。
“知道了,江秘书。”
他顺着我的话应下来,下巴搁在我发顶轻轻蹭了蹭。
这声“江秘书”喊得我脸发烫。
他低笑起来,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吸气,却还是攥着我的手不肯放。
“留下来。”
他突然说,语气没了平时的戏谑,“等我能出院了,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生煎。”
我愣了愣。
那是我最爱吃的店,还没和他离婚的那段日子他知道我喜欢吃那家,就每天都排队给我买……
可是我每次都是视而不见,当做垃圾丢掉。
宁愿喝前一天剩下的粥也不吃他给我买的东西……
“谁稀罕。”
我心下一惊,话说出口我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这句话像是把宋知诚拉进了那段回忆里,他记得,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我站起身,一边整理着皱巴巴的衣服,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这店……”话出口才惊觉自己声音发颤,忙别过脸,“早拆了吧。”
病房里安静得过分,输液管滴答声里,他低笑。
“是,拆了。”尾音轻得像叹息。
“现在……”我喉咙发紧。
“现在新开了一家,在……”
话没说完就咬住舌尖,怕这关切太赤裸,怕他听出我偷偷查过新店地址的心思。
他却像没听见,垂眸淡淡看着我,抵着输液管,把药水流动的声音撞得支离破碎。
他像是在等着我说出那个地点。
“在城南……”
宋知诚的眼眸亮了亮,像是很满意我的答复。
晨光落在他鼻尖那颗痣上,像点了点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