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队人万众瞩目的从操场离开,路过操场边的时候,沈荆晔还在调侃他:“怎么不见我们兔子学姐啊?”
祁安眼睑懒懒的耷拉着,跟着扫了一圈,没看见人,估计是早就走了。
“你倒是挺关注她。”
“那不是替你谋划幸福呢,”沈荆晔打了个哈欠,“一会儿去学校门口吃?”
祁安说了句都行,将手机揣进兜里。
傍晚五点,夕阳被层层云雾遮住,只剩残影,晚风打在人身上,丝丝凉气渗入肌肤内里,让人忍不住打寒战。
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男生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白色帆布鞋,头发没怎么打理,就这么垂着,看着他们笑,良久缓缓开口,规规矩矩的喊了声:“哥。”
“他好像一条阴魂不散的狗。”沈荆晔骂了一句。
林哲向前走了几步,停下:“爸说让我来喊你回家。”
这会儿正是学生吃饭的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从耳边传来,都是对两人的打量。
毕竟,在祁安入学之前,他和他的好弟弟的某些故事已经被大众熟知了。
祁安面无表情,压根儿就跟没看见他似的往前走。
“哥,”林哲拉住他的胳膊,音量也跟着抬高了些:“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也不回家看爸吧,他都被你气的吃了多少药了。”
“那死了吗?”祁安语气冰凉,侧头问他。
林哲一愣:“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没死你在这狗叫什么,还不回去当你的孝子。”他肩膀向后微微用力,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
沈荆晔跟在祁安身后,路过林哲的时候,斜眼看他,发出一声轻笑:“丧家犬真当自己找到家了。”?说完,不紧不慢的跟着祁安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在视线内凝成小小的黑点,林哲才打开车门。
他长吁一口气,内心压制不住的山崩地裂的火气想让他破口大骂,但他知道,现在不可以,还不是时候。
林哲再次换上一副乖孩子样,扯出标准的笑容:“林叔我们走吧,哥还是不肯回家。”
····
/
许矜晚几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火锅店门,正纠结着要不要给祁安发个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这会儿正是饭点,人潮一波接着一波,饶是几个人到的已经够早了店里也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只能拿个号码坐在外面排队。
宋笑笑买了瓶可乐,递过来问她喝不喝。
许矜晚摇摇头。
“许矜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宋笑笑仰头喝了一口冰可乐,凑近,“你像是老公出轨在家苦苦等待他回家的怨妇。”
穆好说同意,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又开始讨论,从追人的100种方式到劝她放弃,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恋爱脑的女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不是恋爱脑,你们不知道,”许矜晚反驳,她轻声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宋笑笑:“是是是,现在好人来了。”
许矜晚闻声抬眼,隔着形色的人潮,视线交汇,直白,坦荡,毫不避讳。
“诶,那不是兔子学姐吗。”
沈荆晔这人自来熟,况且和她那几个舍友早就见过一面,这会儿更是热情,过去打了声招呼。
“介意我们一起拼个桌吗?”沈荆晔问。
“当然不介意啊,一起一起。”许矜晚还没等回应就有人替她答了。
他们俩刚到没一会儿,店主就喊号码让他们进去,许矜晚最后进屋,就剩下靠门的位置,旁边就是祁安,这地方是几个人特意空出来给她留的。
好在宋笑笑几个人都外向,很快和沈荆晔打成一团,边上菜边喊着服务员来几打啤酒。
氛围吵嚷,许矜晚戳着碗里的菜,闷闷的,时不时的将视线均匀的从桌上的人身上划过,最后定格在祁安身上,再低头。
她原本不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人,只是在无数次余光中,看见祁安一直手机不离手的样子,却压根没有回她一条微信,不免有些失落。
甚至,就算坐在她身边,却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讲。
口袋中手机嗡嗡两下,许矜晚放下筷子。
看到微信转着圈圈,直到他的名字旁带着一个红点,本能的心跳了两下。
祁安:【。】
许矜晚回复:【什么意思?】
祁安快速打字:【这几天一直在画画。】
所以没有回复你。
这是…在和她解释原因?
许矜晚有点不可置信的抬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又惊又喜,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她觉得这人就是在和她解释。
很奇怪,祁安这人从不爱多说什么,偏偏看到她跟个鹌鹑似的闷闷不乐,就觉得这顿饭吃的自己也憋屈。
祁安侧眸看她:“好好吃饭。”
下一秒,饭桌上刚刚还咋咋唬唬吵作一团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