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饭局以宋笑笑喝多了被三个人扛回寝室结尾。
许矜晚只记得那天要离开的时候,用很小的声音叮嘱他记得回微信。
那人沉默后说好。
只是现在,微信聊天框又成为一个人的独角戏。
许矜晚觉得祁安就是骗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聊天框当备忘录,省得他看不见。
学校运动会正大张旗鼓的在各个学院选拔人才,美名其曰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高素质大学生,其实靠活动拉到了不少经费赞助,正想法子把这些赞助费花完。
按照每一年的常理来说,运动会基本都是鼓励新生参与,和老生没什么关系,今年不知道是哪个校领导想出来的馊主意,愣是改成了学院合作共赢模式。
简单来说,就是各个学院抽签,抽到相同颜色的为一组。
好巧不巧,心理系就抽中了艺术系。
许矜晚刚从书记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宋笑笑她们三个人一排列队站在门口鼓掌,“这该死的缘分。”
“少打趣我啊。”她抱着本超厚的艺术鉴赏课课本,正准备跨越大半个校区去上课。
“别人追爱都是嘘寒问暖送早餐,”穆好说完宋笑笑立刻接话:“我们晚晚不一样,我们晚晚是真的陪上课。”
“一起进步,太感人了。”洪小宝适时插一句,假装擦了两下眼泪。
许矜晚看了眼手机,估摸着时间快来不及,让她们下课的时候去艺教A馆等她,一起商量运动会的事情。
其他三个下午没课,先去赶出一份策划案。
等她赶到阶梯教室的时候,刚好还差十分钟上课。
之前灭绝师太找她当课代表,许矜晚没忘记这事儿,先去讲台上何老师报了个道,准备帮忙进行课前准备,打开ppt和需要播放的视频。
都弄好,她捧着书本往后排走,将包放在椅子上。
她今天穿的简单,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脖颈上,白色紧身T恤,白色百褶半身裙,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她本就皮肤白,穿白色衬的人更干净,更纯。
许矜晚给祁安发了个消息,说自己给他们占了地方,然后就开始看着书发呆。
偌大的教室乱哄哄的,不免有人时不时地超她递眼神,说什么的都有,她权当这些人还没有适应她真的说要追祁安这件事。
毕竟,这才是她来上的第二节课。
祁安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
他单肩挎着背包,卫衣帽子盖在头顶,走起路来也懒懒的,在门口扫了一圈,看见许矜晚才抬腿往里走。
“我还以为你又不来了。”许矜晚见他来了,将放在座位上的包拿起来。
祁安闻言掀了下眸,眼皮褶子一深一浅的,像是昨晚没睡好,他人也没什么精神:“看到你发的消息了。”
许矜晚本意是想顺着话茬问他那怎么又不理他,但看他人蔫儿蔫儿的,想了下还是算了,“你睡一会儿吧,我帮你打掩护。”
祁安趴在桌子上,教室里乱哄哄的,他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声音,觉得吵。
“不睡了。”
他偏着头,脸正好朝向许矜晚的方向,感觉面前的人脸在自己眼前突然放大,一双大眼睛亮亮的、甚至能够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
心脏下意识的快了一拍跳动,祁安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急了点,竟然是第一次有些慌乱的率先垂下了眸。
她一眨不眨的打量着,摇摇头起身,说:“祁安,你今天好奇怪,怎么有问有答的。”
他不理,许矜晚也不恼,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在本子上写专业课作业。
清秀却有力的字体,一笔一笔划在纸上落下唰唰声。
他瞥眼看过去,字很漂亮,是一种刚劲的美。
祁安左手放在桌面上,半曲着,能感受到她的手臂随着写字的幅度慢慢贴向自己,又很迅速的离开,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来回这么几次,心里莫名烦了,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许矜晚感觉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以为是宿舍群消息,没管。
结果,消息和摁了开关停不下似的,一条接着一条,手机在木质桌子上震颤的声音引得前后左右的人都频频看向她,许矜晚赶紧把手机拿起来。
祁安:【忘记回了。】
这条是在回复她问为什么不回消息。
祁安:【别早安了,你起来那点儿猪都醒了。】
这条是回复她上午十点发的消息。
祁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