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没有力气。”郑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郑毓然怜爱地摸摸头她的脑袋,“等麻药过去,别痛的哭鼻子。”
郑毓然太了解女儿了,嘴上什么都是没事,其实怕苦又怕痛。
小时候走路摔倒了,没有半点擦伤,也痛得直哭,要让她抱着哄许久。
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时,吃到苦药也要用舌头抵出来。
实在是娇气。
“娇气包呢,还逞能。”郑毓然想起幼年时的郑月,温柔地用手指点了点她。
郑月被说的脸上挂不住,小声地叫了声‘妈’,眼眶却红红的伏到她怀里。
“妈妈。”
“恩?”郑毓然应着,拍拍她的背。
“你还生气吗?”经历生死,郑月心态发生了转变,主动拉近跟郑毓然的关系。
“还有点。”郑毓然悠悠叹了口气。
她气郑月向着李庆年,但她也有错,她没给郑月撑腰。
“对不起,妈妈。”郑月主动道歉,她应该相信郑毓然的。
“恩。”郑毓然应了声。
郑月得到回复,心中积压许久的郁气消散许多,满足的放松下来,没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蔺星辰几人回来时,郑月趴在郑毓然怀里睡着。
郑毓然看了眼时间,示意阿奇过来同她将郑月挪到病床中间躺着。
“晚上守着,她感到痛就立刻通知医生过来。”郑毓然边交代阿奇边往外走。
阿奇连声应着,毕恭毕敬的将郑毓然送出去。
沈疏桐见郑毓然走远,伸手拿起郑月充满电的手机对蔺星辰晃了晃。
“大哥,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先走吧。”蔺星辰难得对蔺砚倾好好说话。
蔺砚倾不想走,但理性上也知道蔺星辰说的对,郑月现在需要休息,而他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蔺砚倾才走,阿奇又看向沈疏桐,“你不用上班?”
“明天再说吧。”沈疏桐忧虑地皱眉,觉得自己实在没用,郑月出事自己也撑不起来。
“我让人送你,你去郑月的公寓休息,明天早上正常上班。”
阿奇说一不二,立刻叫来门口的保镖交代。
沈疏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嘱咐着两人几句才跟着人离开。
蔺星辰手指敲了敲郑月那已经充满电的手机,打开行车记录仪的APP,但显示需要密码。
抬眼看向忙进忙出,此时给郑月掖被角的阿奇。
“刚刚你送阿姨出去,你们关系很好。”
阿奇抬了抬手指,示意蔺星辰跟自己去隔壁。
“夫人问大小姐有没有提车祸的事。”
阿奇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叼着咬住却没点燃。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夫人让核实视频后告诉她。”
“哦。”蔺星辰应了声,回头透过门看着郑月就要回去。
行至半道,却停下。
“你上次说的,李叔让郑月和蔺砚倾订婚的原因是什么?”
阿奇明显也想挑明,示意对方坐下,咔擦一下点燃了烟。
“关于大小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蔺星辰从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明白他在说郑月的身世。
“全部。”
阿奇修长的手指夹住香烟,雾气朦胧了他的面孔。
“夫人想让大小姐跟我结婚。”
蔺星辰立刻坐不住,眼底带着审视和防备。
“只要夫人开口,大小姐一定会答应。”
“你觉得呢?”
阿奇似笑非笑地看向沉默不语的蔺星辰。
蔺星辰握紧拳头,他无法反驳。
他知道,郑月会听郑毓然的一切建议。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
片刻后,阿奇漫不经心地将余下的半截烟插到烟灰缸内。
“所以,跟你哥一起,离我家大小姐远些。”
蔺星辰听不下去,出口讽刺,“你也配?”
阿奇摊摊手,对他的轻视无甚在意。
“正式自我介绍,我叫郑遇奇。”
郑家第二旁支唯一遗腹子,从某些角度来说算是郑毓然的远房堂弟,据说是家里出事后被郑老爷子养在外地,天然的跟郑毓然关系亲近。
蔺星辰立刻明白郑毓然为何要跟郑月解除抚养关系,她是真的想让两人名正言顺的结婚。
蔺星辰警铃大作,却面色无常丝毫不肯退让,“那又如何。”
“不如何。”阿奇轻笑一声,起身将外套披上,“麻烦你照顾一会儿我家大小姐了。”
蔺星辰沉默以对,阿奇也不在意,悠然自得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