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乘着夜色带蔺星辰翻窗逃跑,结果他没跑多久就累得走不动。
郑月背着他跑,脚滑直接掉进化工厂的废弃水沟里,如果不是绑匪来得慢,两人得被淹死。
她还因此在腿上还留下道疤,因为怕疼也没有做修复。
郑月撩起毛巾,大腿上的疤痕依旧在,不过淡的看不出来。
“桐桐。”
“怎么了?伤到腿了?”沈疏桐侧身挡住,也掀开遮挡物看她的腿,却被郑月拦住靠到她怀里。
“没有,只是我的感觉很奇怪。”
她突然想落泪。
浮出海水时,迷糊听到他在痛苦的恳求。
求她,不要死。
蔺星辰湿漉漉的站在外面,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到医院做各项检查显示正常,郑月让蔺星辰送安煜和阮浅回去,自己跟沈疏桐打车回家。
“到了跟我说。”蔺星辰没说同意与否,送郑月两人坐上出租车。
安煜见他脸色不好看,也识趣的表示不用送,她让家里司机来接。
吹风机低微的轰鸣声停下,郑月坐到沙发上,沈疏桐犹豫一下。
“你感受到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月垂下头,逃避可耻但实在有用。
“哦。”
一个字杀死对话。
沈疏桐起身准备给她煮点东西吃。
“我是领养的。”郑月不知为何,看着她系围裙的动作,想对她袒露些外人不知道的事。
“啊?”沈疏桐震惊了,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我妈跟我解除关系了。”郑月感觉诉说有了缺口也不是很难。
“月月。”沈疏桐心疼死了,站着将人抱进怀里。
完全无法想象,她承受着什么。
“但我爸是我亲爸。”郑月说到这,感到切实的痛苦。
沈疏桐快被吓死了,郑月跟李庆年关系一般,但对郑毓然的感情有多深她当然明白。
“你妈知道吗?”
“因为怕她知道,所以答应我爸跟蔺砚倾订婚,后面又出国帮他代持股份。”
“三年前知道的真相,根本不敢面对我妈。”
郑月对沈疏桐全盘托出,心理堆积的压抑松动许多。
“你爸太可怕了。”沈疏桐喃喃自语。
郑毓然有心脏病,根本受不了刺激,李庆年居然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设局算计她。
“月月,你听我说。这件事你根本没错,不要责怪自己。”沈疏桐愤慨之余又开始肯定好友。
“但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日,如果,是他出轨才有我呢?”郑月觉得很茫然,如果她的存在就是对郑毓然的一种伤害呢,怎么能释怀。
得不到真相,她无法坦然的面对。
可恨,知道真相的父亲却又去世了。
她无法克制自己不去责怪自己,怨恨父亲。
“无论如何。”沈疏桐捧住她的脑袋,很认真的说,“你没错。”
郑月一下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疏桐有些无措,两人相处模式还是少有的对调。
一般郑月比较冷静稳重,很少有感伤的时刻,倒是她总是情绪化需要安慰,沈疏桐怜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郑月平复完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她,“我想吃肉。”
“牛肉还是鸡肉?”沈疏桐爽快的拿回围裙。
“不知道。”郑月不确定,只是觉得有些饿了。
沈疏桐打开她的冰箱,里面除了快过期的奶制品寥寥无几。
“好吧,你冰箱里都没有,叫外卖吧。”
游轮之旅就这么结束了,沈疏桐没回家,留下来陪郑月,还美其名曰等五号蹭车去参加贺皓阳的婚礼。
但郑月知道她是放心不下自己。
蔺星辰没出现,而是让小徐把汤圆送了过来。
“这猫粮够了吧?”沈疏桐用盆放了一袋猫粮,自豪的撑着腰问在找车钥匙的郑月。
郑月从柜子上找到钥匙,回头愣住,没忍住,“不是有自动喂食器吗?”
“啊?”沈疏桐歪头,然后看到角落里的自动喂食器,以及对着盆哐哐吃的小猫崽。
郑月想想算了,幼猫不需要减肥,转而拍拍沈疏桐,“没事,走吧。”
郑月导航到酒店,又根据路标到婚礼宴会厅的外围。
因为仪式还未开始,零零散散的人聚在外面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