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蔺砚倾等在她车旁。

“你没开车？”郑月疑惑手上动作却没停的将猫咪放到后排。

“嗯。”蔺砚倾随着她坐到前排副驾驶座，看了眼后排笼子里的小猫，“那是猫？”

“是啊。”郑月点头，让对方系上安全带，“去哪儿？”

蔺砚倾简略叙述地址，郑月感到陌生中透露着些熟悉。

一路上两人沉默，蔺砚倾几次想开口却找不到话题。

他这才发现，除了工作每次都是她先起的话茬。

“喵。”后排的汤圆睡在垫子上伸了伸懒腰。

算是提醒了他以此切入。

“没想到你会喜欢猫。”

“那是星辰的。”郑月随着导航驶入一个文化区，立刻明白这是去蔺砚倾父亲研究所的路。

蔺砚倾听见她说着耳熟的名字，不再是以前没由来的反感，明显明白自己情绪变化的源头。

郑月比起他，更亲近蔺星辰。

“他不是讨厌宠物吗？养了又不负责。”蔺砚倾不赞同的皱眉，认为他给人添麻烦。

郑月表情严峻一瞬。

“这边停车不太方便，你说的这个读书会具体在哪儿？”郑月没什么耐心，但又觉得蔺砚倾少见约自己，生生忍下来。

蔺砚倾让对方开进距离不远的地下车库。

“这属于研究所的图书馆，去年扩大许多，已经超过研究所范围。”

郑月本以为是一场商业读书会，随着蔺砚倾入座却发现单纯的知识分享。

台上都是些知名专家，下面除了特别邀请的社会人士外，大都是研究所成员和慕名而来的学者。

郑月听着有些走神，在很久之前，她偶尔会和蔺砚倾参加这些读书会。

因为不用说话也不会冷场，还可以讨蔺砚倾的父亲喜欢，李庆年也不会再逼她参加各种培训班。

熟悉的压抑感让郑月有些窒息，她用力掐住手心回神。

余光注意着她的蔺砚倾侧身低头，“怎么了？”

刚好此时蔺玠上台，全场响起掌声，郑月摇头表示没事，并随着大众鼓掌。

蔺砚倾坐直身子却时刻看向旁边的郑月，担心她是否身体不适。

但郑月没有再表现出异常，直到读书会结束。

蔺砚倾给父亲发了消息后跟郑月先行离开。

“你似乎不高兴。”蔺砚倾回到车上，望着驾驶座上启动车辆的郑月。

“没有，只是有些累。”算是实话实说，她确实觉得这种用脑的场合容易疲倦，何况是纯知识分享的生物技术。

“我以为你喜欢这种场合。”蔺砚倾不解，从前都是她主动邀请的自己。

“我不喜欢。”郑月冷淡的眉眼被地下车库外的光线照耀的更加冷艳，折射着细碎的蓝。

“不喜欢吗？”蔺砚倾声音沉下来，也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看窗外不停变化的街景。

“那为什么，你之前总邀请我参加？”蔺砚倾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因为在讨好你，以及你爸。”郑月自嘲地笑了笑，却让蔺砚倾僵住。

他完全想象不到，郑月居然说之前讨好自己？

心头不免冒出些喜意，难道郑月喜欢自己？

“为什么？”蔺砚倾期待又紧张的轻声探底。

李庆年去世，且两人将解除婚约，郑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你家世好，人也很优秀，我爸觉得我讨好你能利益最大化。”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蔺砚倾也是被气笑了，只当是她在夸奖自己，讽刺的冷声问，“那现在呢？”

“我不想装了。”郑月踩了一脚刹车，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灯，扭头看向隐约带着怒气的蔺砚倾。

“你在生气？”

“我不该生气？”

“我以为我们是互利互助。”

一句话，让他气消了。

诚实守信这点，她真的让人又爱又恨。

“那你还是觉得我优秀？”蔺砚倾冷静地复述她的话。

绿灯出来郑月一脚油门，将他甩到一边，“当然。”

蔺砚倾优秀确实是客观评价。

蔺砚倾觉得她故意转弯甩的自己，明明可以直行。

“我故意的。”郑月对着后视镜露出个捉弄得逞的笑。

说开了，她觉得两人距离近了许多，也不用再刻意迎合对方。

蔺砚倾反而对眼前鲜活的郑月更加移不开眼，“你不用讨好我。”

郑月没应，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都是自由。

此时，她生出些许扭曲的庆幸，庆幸她缺德爹李庆年的离世。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又自责于自己的恶毒，却又为此感到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