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砚倾整理完情绪，“解除婚约的事还没定，你慎重考虑考虑。”

起身没看郑月，故作平淡的让人谨慎，也不等略感意外的她回答便匆匆离开。

郑月没想通，方才不是达成一致意见了吗？

关于婚约她实在没放在心上，但郑毓然越过她跟蔺家谈，是不是她真的打算不要自己这个女儿了？

“郑月。”蔺星辰冷不丁的出声。

“什么？”郑月奇怪于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

“没什么。”蔺星辰将自己面前的蓝莓山药地给她，只是不想她当着他的面想别人。

“上次你问我文创联名，你有想做的IP吗？要带他一起吗？”蔺星辰记得两人之前的各种合作，说着说着没忍住有些酸溜溜的，

“你们是不是经常合作？不像我，没什么用。”

蔺星辰越说越委屈，郑月奇怪于他情绪变化，思索后认真一一回复。

“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落地需要时间缓冲。”

“和你哥确实经常合作，毕竟除了工作我们俩也没什么话题。”

“至于你，很有用。”

郑月觉得自己算是据实以告，蔺星辰怎么会没有用呢？想不通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有被姐姐安慰到。”蔺星辰流于表面的落寞转瞬即逝，伸出手就要拥抱郑月。

郑月敏感的立刻举手起身，“我去结账。”

走出包厢又立刻返回拿起外套，蔺星辰抓住她的手腕。

“这么嫌弃我？”

郑月扔下另一只手上的外套，严肃的俯视着眼前人，“即使是亲姐弟也该保持边界感。”

他垂下头，整理情绪后仰视对方，“我知道。”

但做不到，他真的很想亲近她。

他低头那刻郑月又开始内疚，这话是否太有攻击性？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而对他上纲上线？毕竟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或许是我的问题。”郑月抽回手，捂住额头，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复查。

失眠过度是否造成思维涣散，导致对他人的过度揣测。

蔺星辰察觉她的不对劲，“如果有人让你感到不适就拒绝，即使那个人是我。”

郑月摇头，不是不适，而是……而是什么她说不出来，可能病情发展真的会让人迟钝，她说不出不对劲，但她不想再这样。

郑月越想越觉得难受，甚至产生呕吐感。

“我没事，我先回去了。“郑月这次没回头，她想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

蔺星辰没有挽留，而是回忆这段时间她的各种情绪转折点，似乎都有点奇怪。

她回国后确实性情变化很多，但他以为是因为她父亲去世的缘故，但仔细想想他出国看她时似乎就显些不对劲。

蔺星辰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拨打段成舟电话。

“怎么了，月姐回来你不是没时间搭理我吗？”

“帮我查一下郑月的就诊记录。”

——

蔺砚倾下午上班注意力不太集中，沈砚明显看出儿子不在状态，下班让他跟自己坐车回家。

一贯沉默寡言的儿子难得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沈砚略微无奈的主动开口，“怎么了？”

蔺砚倾脑袋里确实萦绕着郑月解除婚约的云淡风轻，他们一直很默契不是吗？

所以年纪轻轻便少年老成的蔺砚倾，在他二十八岁时疑惑的问自己母亲，

“什么是喜欢？”

“啊？”沈砚放下手中的文件，惊诧于儿子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蔺砚倾迫切的想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毕竟在他的世界内还未出现左右他的事物。

“比如您跟父亲，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沈砚想到好友早上私下跟自己说的解除婚约，可能他听到了，大概猜测到些。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傻儿子居然从未开窍过。

“喜欢和爱没有明确的定义，但大概遇上对方就没想过其他人吧。“沈砚眼含爱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婚戒。

蔺砚倾高速运转的大脑立刻做出反应，似乎明白那么挑剔的自己会跟郑月订婚。

不是什么不想相亲，不是什么挡箭牌，这是他用来说服郑月同意的理由，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妈，我不同意解除婚约。”蔺砚倾此时不得不承认，他喜欢郑月，而且不自知。

沈砚叹气， “阿倾，很多事讲究你情我愿，何况是婚姻。”

“你先别回复郑阿姨，郑月那边我会说服她。”蔺砚倾坚持，郑月能答应订婚，他就能让她答应结婚，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沈砚摇摇头却没有反驳，不觉得自己儿子能打动郑月，她很自我，这份婚约于她只是利益关系。

蔺砚倾自小什么都于他唾手可得，太过于顺利甚至对亲密关系都没有太多渴望，一度认为自己年龄到了找个实力相当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