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松开,护士马上来了。”
“那你还走吗?”蔺星辰半点没被说动。
“不走。等你病好了一起,快点放开。”郑月头痛,说让自己走的人不是他吗?
蔺星辰得到保证,知道她一向说话算数,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坐回病床上。
“蔺星辰。”郑月回身指着低垂着眉眼的蔺星辰,一口气在胸口不上不下,她是真的不理解现在的蔺星辰,脾气太古怪了。
深呼吸两下,郑月正色道:“蔺星辰,你……”
“你好,有什么吗?”护士却推门进来,郑月不好当着外人面训他,讪讪的退后让人处理。
护士看到伤口也是脸色巨变,却立刻进行专业处理。
“怎么弄成这样?这只手不能扎针了。”护士将伤口缠起来,让另一个护士给蔺星辰另一只手扎针。
两人处理好伤口将工具收好,将人送出去。
郑月确认人走远才回来继续,“蔺星辰,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脾气?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他低垂着头,面透着些痛苦,“你觉得我是小孩吗?”
“跟你说这么多,重点是这个吗?”郑月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也安慰自己他是生病了心情波动很正常。
最后实在无奈的算是先低头,“你要什么直接说,不要闹脾气。”
“我要你陪我。”蔺星辰抬起发红的眼眶盯着她,似乎要说出些什么,却移开目光出神的轻声道,“我想你陪我,但我又怕打扰你工作,让你觉得我烦且没用又拖累人。”
郑月感受到强烈的被需要感,她触动的伸手将对方的脑袋搂进怀里揉了揉,“不会。你跟工作不是二选一,而且工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蔺星辰嘴唇动了动没有继续开口,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她对曲鸢说的话,一边庆幸一边难过。
郑月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有些出神的想自己对蔺星辰是不是过于包容了?
甚至有些溺爱?
她从小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跟父母并不怎么亲近,也对四周没有什么归属感,甚至厌恶被李庆年要求去讨好别人。
所以她小时候就讨厌蔺砚倾,因为他家世太好,自己不能像无视其他富家子女一般同他假装不熟。
而是得讨好他,顺着他,不能惹恼他,她对此感到厌烦。
直到她逐渐成长也明白那并不是蔺砚倾的错,高高在上的是他的身份,他习惯于自己身份的视角也没有什么错,何况他当时也只是个小孩。
蔺星辰的出现,他不同于任何一个人需要被讨好的人,他似乎格外依赖和喜欢自己,闹脾气也是想让自己哄他。
当她懒得动他也会自己哄好自己,拍了身上打滚来的灰继续跟自己玩,恍惚让她有种家人的错觉。
直到郑家要搬到海边别墅,蔺星辰还撒泼打滚地跟着她回家,李庆年为了讨好蔺家当然没有意见。
郑毓然觉得不妥,问沈砚的意见,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也闹得她没法,让他跟着郑月回去住了个暑假。
从小学到高中、大学,他总是在自己四周刷新出现。
甚至是三年前所谓的出国留学,他读书又进娱乐圈,还是会飞出国见自己。
回顾过去,注视当下,蔺星辰对自己来说都很重要。
“生病难受也不许胡来,有什么就好好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郑月抱了许久,觉得有些尴尬的拉两人之间的距离。
蔺星辰紧闭着嘴。
“说话。”郑月皱眉,准备再次警告,蔺星辰抓住她的手先一步应下,“恩。”
郑月既然答应蔺星辰就准备先不回江城,让李秘书和宋助理自己回去,自己联系沈疏桐问她意见。
回酒店拿物品时给对方去了电话,
“季繁已经签了合同,说让你去拿。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沈疏桐有些迟疑。
“你想要两条生产线吗?还是不想见他吗?”郑月一边收东西一边继续询问。
如果季繁不说那是沈疏桐家的之前的资产,郑月不会有前一个问题,如果她想要但不想见季繁,她会自己去取合同。
沈疏桐沉默几许,郑月也没有催她。
“我自己过去处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