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和小徐将蔺星辰送到房间,郑月才又取卡休息。
可能换了环境不适应,郑月吃完药发呆到凌晨依旧没有睡意,但药效上来脑袋又有些空茫感。
而这时小徐的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有自己的电话,但关于蔺星辰,郑月没思索的应下他的求助。
郑月迷糊的披上外套来到蔺星辰房间,门口站着神色焦急的小徐。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麻烦您好好照顾蔺哥。”小徐连连拜托,在郑月的一一应声下才大步跑向电梯。
简而言之蔺星辰回来后有些发烧,但小徐突然有事,不放心让生病的蔺星辰一个人待着。
郑月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俯视着床上睡得不安稳的蔺星辰。
扫过床头柜放着的体温枪和感冒药,以及拆了一半的退烧贴,明显看出来小徐真的很急。
郑月蹲下将退烧贴放到蔺星辰的额头。
冰得他呓语,“我没事。”
“嗯。”郑月敷衍地应了声,回头倒了杯温水再拆开感冒药,粗鲁地拍了拍他的脸准备叫人吃药,却发现对方眼睛水雾蒙蒙的睁着,身上带着些青草沐浴露的味道,显得格外可怜。
“月……月。”干燥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你助理有事。”郑月见他意识清醒,将感冒药赛到他手里,“醒了起来吃药。”
来人头发微乱,外套裹着睡衣,明显来的匆忙。
蔺星辰不愿折腾对方,乖乖将药服下,又顺着她的手喝了些水。
“我没什么事,左边房间是备用的,你去睡吧。”
蔺星辰住的套房,小徐平时住的主卧右边,左边空着。
“我等半个小时,看看你退烧没有。”
郑月将杯子放好,又把温水倒入保温杯,坐在床边探了探蔺星辰烧的微微发红的脸。
她记得蔺星辰从小很少生病,但生病都会病很重很久,这也是她会半夜赶来的原由。
蔺星辰没忍住抬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
郑月沉默地没忍心抽回来,他却在不久后松了手,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她。
郑月坐到床前的小沙发上,迷糊间有了睡意。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蔺星辰头昏脑涨的撑起上身,伸手够不远处的体温枪。
微妙窸窣响声让郑月皱着眉睁开困倦的双眼。
慢半拍的制止他的动作,“时间到了?我看看。”
往人耳后测了测体温,退到38.4度。
郑月有些担心的继续摸了摸他的手臂,还是发烫。
“还是有点高,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输液。”
说着起身去旁边的衣柜里拽了件外套。
“比之前好多了,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大半夜去医院被拍到不好。你去休息吧,我没事。”蔺星辰拒绝的按住她要扶自己起来的手。
郑月轻叹一声,将外套往身旁一扔,觉得疲倦的按压着太阳穴。
“我明天一定好起来好不好?”蔺星辰以为她在生气,小声地向人保证。
郑月早被磨得没了脾气,蔺星辰现在工作确实是特殊,“你睡吧,明天还没好必须去医院。”
“嗯。”蔺星辰忙答应着。
郑月给人掖了被子,又喂了他些温水,收拾好零散的物品才去旁边房间休息。
当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扑面而来,郑月知道自己又开始做噩梦了。
深渊尽头是砸入墨黑色的水中,她努力扑腾着抵挡水中的窒息感。
水灌入鼻腔和耳穴带来刺痛感,让她感到被拽入更深处的痛苦。
她拼命想要醒来逃离,却像是被死死拽住纠缠。
没有尽头的痛苦让她用力抬起沉重的手臂,缓慢又艰难的从密密麻麻的漩涡中畅游,直到触碰上岸。
“哈。”郑月大汗淋漓地睁开眼时下意识的吐出一个声节。
坐起身抬手捂住扑通直跳的心脏缓了许久。
直到闹钟响起,才回过神来,六点了。
郑月回蔺星辰房间给人测体温,降到37.8度,这才放下心。
“星辰,我给你叫了粥,待会儿记得吃完再睡。”边下单边晃了晃他交代着。
知道她出差肯定有工作要忙,蔺星辰哑着嗓音单字应着,她着急走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劲。
郑月回自己房间淋浴后吃药,再将助理之前准备的材料核对一二,时间就到将近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