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了一整日的庭院里忽然有闷闷的脚步声响起,久违的说话声在外头此起彼伏。
“徐南山,来人了!”她又唤他名字,没得到回应,李今朝回头看,不妙的感觉霎时间从心头升起,“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南山不知何时掀掉了盖头,正在扒掉自己外层套着的新娘服饰。他原本应该慌张的脸上却只余下沉着冷静,和之前判若两人。
正惊疑不定时,外头的脚步声由沉闷变得清晰,越发接近了。门□□脆地打开,一抹闪烁的亮光出现在门前,提灯人弓着腰领路,灯笼旁立着一位身形高挑的青年男子。
男人轻佻地笑了,烛光掩映出他的脸。是金元启!
徐南山讨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金少爷,您那边忙完了?”
李今朝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徐南山,那边忙完了,是什么意思?
金元启冷淡地嗯了一声:“做得不错,你出去吧。”说罢,命令身旁提灯的家丁道,“开窗,掌灯。”
李今朝不解的看着这一切,从室内幽暗看到灯火交映。徐南山不敢直面李今朝的视线,面色羞愧不住躲闪。
“徐南山?”
一些被忽略的事情陡然在脑海里炸开,从昨夜城隍庙与秋陶分别,李今朝就不曾再见到她了。她原本理所应当的以为,秋陶是按照约定先躲起来了。可——
“秋陶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徐南山摇着头,说话间想要离开这里。李今朝见势要拦,却被挡住去路。她反应迅速,立刻要推开眼前的金元启,金元启捉住她的手,顺势要将人揽在怀里。
险些失去重心时,她不慌不忙地抬起一脚,用力踩在金元启脚尖。没成想,这人只是吃痛地闷哼一声,根本不松手。
“你给我撒开!”
眼见徐南山走了出去,李今朝手肘向后狠狠一撞,直击金元启胸口。他痛的弯下腰,抓住李今朝的手不松反紧。
“小姨姥姥、这么紧张做什么?”金元启抓着她的手捂在胸口,喘匀了气,又挺直脊背,“想知道秋陶在哪里,问我呀!话说回来,小姨姥姥打人的时候,出手真重啊。”
小姨姥姥的称呼,原本是为了恶心这人,可他全不要脸皮,唤得越发兴起,李今朝此时被这个孙子叫得有些恶心了。
他抱怨的同时,房门被从外面关起来了。这时,他才胜券在握一般,笑盈盈地松开了李今朝。
“秋陶呢?”
金元启悠悠坐下,跃动的烛光下,照出他得意的面庞:“她今天伺候的很好,已经歇下了。”
“你把她……”李今朝的心缓缓沉下去,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想起那日令狐见君说的话,她咒骂道,“你们真是畜生!”
“真是过奖,从前人都说我畜生都不如呢!乡野丫头,骂人的话都这样中听,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我可是越发的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