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可杨笑了,说:“今天起这么早?睡够了吗?”
简篱点点头,路可杨说:“快点洗漱吧,我去把粥热一下。”
简篱才发现路可杨已经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做好了造型,于是问他:“你今天要上班吗?现在还不出门不会迟到吗?”
“我不上班,还在休假呢。”
“那你穿……”简篱刚说出口就停住了,他忍不住笑了,路可杨肯定是为了耍帅才打扮成这样的。
路可杨摆了个pose,问:“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这件衬衫是他精心挑选的,能很好的将身材的优点凸显出来,简篱果然点了点头,说:“很适合你。”
路可杨满意地笑了,说:“那我以后就穿你觉得好看的。”
路可杨给简篱盛了一碗杂粮小米粥,又剥了个水煮蛋给他。简篱吃了两口,说:“我还是比较喜欢西式的早餐,或者中式的包子也行,最好是有肉的。”
路可杨:“知道了,下次做你爱吃的。”
简篱笑着说:“你谈恋爱原来是言听计从的类型啊?”
“对啊。”路可杨回答得毫不犹豫。
简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路可杨这么不客气,他一直以来都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有什么事都想着自己一个人面对,简篱从来没想过自己也可以有一个能够撒娇耍赖的对象。
路可杨脾气实在是太好了,简篱在他面前很自然地就能说出自己真实的需求,因为路可杨根本不会拒绝他,简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有恃无恐了。
“路可杨,你对我太好我会害怕。”简篱说。
“怕什么?”路可杨说:“怕失去我?怕这一切是假的?
简篱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忧虑,才在一起第一天他就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他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总是很容易就消沉了,又和路可杨说:“和我谈恋爱对你来说太沉重了路可杨。”
“就像现在这样,我会突然难过,会把你推远,我控制不了。”
和抑郁症患者谈恋爱是件风险非常大的事,另一半很容易被拖垮,路可杨很清楚这一点。
“简篱,我很强大。”路可杨直接将简篱抱进了怀里:“你太小瞧我的决心了。”
路可杨的拥抱很有力量,简篱清楚路可杨为了回国和他在一起放弃了多少东西,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路可杨的行动太有说服力,超过一切言语。
“我知道,你牺牲那么大,我……”
路可杨直接打断简篱:“这不是牺牲!要我无视对你的心意,留在美国什么都不做才是牺牲你懂吗?”
路可杨的价值观让简篱很震撼,对啊,路可杨永远都会直视自己欲望,用行动去回应内心,这是他身上最大的闪光点。
“我可以接受被你拒绝,但我不接受自己没有拿出全部的诚意。”路可杨一点都不害怕受伤,他只怕自己没有用尽全力。
“生病不是你的问题,就跟感冒发烧一样,按时吃药治疗不就好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随便你推开,反正我绝对不会放手。”
路可杨的强大和自信已经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东西了,简篱的那点动摇就像是在用蚂蚁掰大象腿,在路可杨的爱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简篱:“路可杨,和你在一起,好像我真的会变成更好的人,我有预感。”
“你的预感很准,所以不要胡思乱想,只要爱我就好了。”
“好。”
简篱那颗不安的心似乎找到了归处,他也生出了一点被爱的底气,他开始相信幸福会眷顾他,他可以失败,可以搞砸一切,可以任性妄为,他终于可以放松了。
爱是一种滋养,简篱的状态恢复得很快,快到身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改变。
小柏是第一个发现他不一样的人,简篱上班的时候不自觉地哼着歌,小柏听见都以为简篱被掉包了,于是忍不住偷偷和欧阳说:“你说简篱哥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欧阳根本就不关心任何人,他观察了一下简篱,之后憋了句:“他裤子是不是穿反了?”
小柏翻了个白眼,说:“跟你真的很难聊……”
欧阳:“……那我可能看错了。”
简篱非常勤快地清扫着吧台,抢着干活,小柏直接过去说:“简篱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嗯。”虽然简篱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是雀跃的。小柏怪里怪气地拖长音“哦——”了一声,张裕之就立刻过来说:“哦什么呢?你光聊天不干活是吧?”
小柏顶嘴道:“简篱哥把我的活都干了,我没事干。”
彩虹桥还没开店,张裕之也是刚来店里,他狐疑地看了一下简篱,发现他精气神都变了,于是立刻说:“不对!”
“是吧!我就说他不对劲!”小柏终于找到能和她共鸣的人了。
简篱觉得这些人的反应很夸张,忍不住笑了,他一笑张裕之就更加大声了:“还笑了!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小简?你笑成这样很稀奇啊。”
简篱赶紧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准备开店吧。”
“你和谁在一起了?”张裕之直接戳穿真相,他一向很会猜这种事。
简篱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小柏立刻问:“真的吗?谁啊?帅不帅?”
“你们不认识。”
小柏直接尖叫了:“你果然谈恋爱了!”
简篱捂着耳朵说:“你们也太浮夸了吧,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你是简篱诶!你前不久还在和谈了十年的男朋友纠缠呢。”小柏说。
“所以我还是变心太快了是吧?”简篱故意说。
张裕之立刻就骂小柏:“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小简,你是对的,就应该这样。”
简篱笑了,说:“嗯,我知道我做对了。”他的语气非常笃定,张裕之说:“看来这次可以相信你的眼光了。”
小柏还想追问简篱关于新男朋友的事情,简篱却神秘兮兮地保持沉默,欧阳看着小柏叹了口气,说:“有什么好打听的……”